小马在旁边帮她递工具，两个人配合得像做了很多年。
林北看了一眼，没进去打扰。
小周今天休息，跟着林北来了店里，说是“帮忙看一天”。
她来了之后，先把前台那个角落的药箱整理了一遍，把过期的碘伏换掉，把纱布按大小码好，把温度计消毒了三根。
然后又去看了一眼寄养的几只猫，给一只眼睛有分泌物的加了滴眼液，给一只拉稀的换了处方粮。
赵雨晴忙完出来看了一眼药箱，愣了一下：“周姐，你什么时候整的？”
小周：“刚才。”
赵雨晴：“比我整得还整齐。”
小周：“你整你的，我整我的。”
赵雨晴：“你以后要是转行，宠物医院抢着要你。”
小周：“不转。”
赵雨晴：“为什么？”
小周：“我做人的，不做动物的。”
赵雨晴笑了一下：“你做人的，来帮做动物的。”
小周：“帮林北。”
赵雨晴看了林北一眼，林北正在给一只柯基称体重，假装没听到。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周从包里拿出三个饭盒。
一个给林北，一个给自己，一个给赵雨晴。
赵雨晴打开看了一眼——米饭、番茄炒蛋、青椒肉丝，摆得整整齐齐。她愣了一下：“你带的？”
小周：“早上做的。”
赵雨晴：“做三份？”
小周：“做习惯了。”
林北打开自己的那份，米饭压得实实的，蛋比肉多。
他看了小周一眼：“我的怎么跟她们不一样？”
小周：“你饭量大，压得实。”
林北：“你连这个都记？”
小周：“你每次吃两碗，我不用记，看就看出来了。”
林北低头吃了一口，没说话。
小马从外面买了三杯奶茶回来，递给赵雨晴一杯，递给小周一杯，递给林北一杯。
小周接过去看了一眼杯壁上的糖度标记：“全糖？”
小马：“啊，我不知道你喝什么。”
小周：“下次少糖。”
小马：“好。”
林北看了一眼小周手里的奶茶，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全糖。
小周喝了一口，皱眉：“太甜。”
然后把奶茶放到一边，继续吃自己的饭。
林北把自己那杯还没喝的推过去：“你喝我的，我这杯还没动。”
小周看了他一眼：“你的也是全糖。”
林北：“那算了。”
小周：“我喝。”
她拿过去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一样甜。”
林北：“那你还喝？”
小周：“你给的。”
赵雨晴在旁边低头吃饭，假装没听见。
下午三点，店里没什么人。
赵雨晴带小马去后面仓库理货，林北坐在前台看预约单。
小周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从药箱里拿出一个血压计，看了他一眼：“手。”
林北：“干嘛？”
小周：“量一下。”
林北伸出手，小周把袖带绑在他胳膊上，捏气球，听诊器按在他肘窝内侧。
她离得很近，头发垂下来一缕，碰到林北的袖子。
林北没动，看着她的侧脸。
她的表情很专注，睫毛垂着，嘴唇抿着，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高压 118，低压 76，”她松开袖带，“正常。”
林北：“我身体一直好。”
小周：“你熬夜多，心率有点快。”
林北：“你看一眼就知道？”
小周：“我不用看，我摸脉。”
她把血压计收好，又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他：“这个给你。”
林北接过去看了一眼——复合维生素，小瓶子，标签是她自己写的，上面写着“每日一片，饭后”。
“你做的？”
“买的，标签我写的。”
“你连标签都写？”
“你经常忘。”
林北握着那瓶维生素，看了她两秒。
小周把药箱扣上，站起来：“我去看看那几只寄养的猫。”
她走到寄养区，蹲下来打开笼子，把一只躲在角落的狸花猫抱出来，放在腿上，轻轻摸它的背。
狸花猫缩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趴在她腿上不动了。
林北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没进去。
傍晚六点，收工回家。
爽儿已经在别墅客厅里等了一天，看到林北进来，第一个冲过来：“林北哥你回来了！小周给你礼物了，我也要给你！”
林北：“你昨天给过了。”
爽儿：“昨天是昨天。”
她抱了林北一下，又亲了他脸一下。
小柚也跑过来亲了一下。
小青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看了林北一眼，没过来。
苏甜甜从楼上下来，用播音腔说：“各位观众，现在是‘林北收礼时间’——”
“——据不完全统计，今天林北收到了一支笔、一瓶维生素、两个抱抱、三个亲亲。”
林北：“你数得挺清。”
苏甜甜：“我专业。”
孟晚晴从厨房探出头：“吃饭了。”
八个人坐了一桌。
小周坐在林北旁边，给他盛了一碗汤。
爽儿看到了：“小周你为什么只给他盛？”
小周：“他今天吃了两碗饭。”
爽儿：“吃两碗饭你给他盛汤？”
小周：“吃多了要喝汤。”
爽儿：“那我吃三碗。”
小周：“你吃三碗我给盛四碗。”
爽儿：“你——行，我不吃三碗。”
小周：“那你别喊。”
爽儿看了她一眼，低头喝自己碗里的汤。
吃完饭，林北回房间。
八号跟着他上楼，趴在门口。
过了十分钟，门被敲了两下。
林北打开，小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还有？”
小周走进来，把盒子放到他桌上，打开——里面是一对耳塞。
硅胶的，很小，装在一个透明盒子里。
林北：“耳塞？”
小周：“你晚上睡觉，爽儿打呼噜，小柚磨牙，你睡不好。”
林北：“你怎么知道我睡不好？”
小周：“你早上眼白有红血丝，连续三天了。”
林北：“你连这个都看？”
小周：“我是护士。”
她把盒子推到他面前：“戴着睡，能好一点。”
林北拿起来看了一眼，耳塞上还刻了两个很小的字——“小周”。
林北：“你连耳塞都刻字？”
小周：“怕跟爽儿的搞混。”
林北：“爽儿也有？”
小周：“她不需要，她睡得像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