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我吃什么。”爽儿说。
“那做你昨天说的那个炖牛腩？”
“孟姐你记得？”
“你昨天说了三遍。”
“我那是怕你忘了。”
“我记性没你差。”
孟晚晴转身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蛋挞那边——林北你过来一下。”
林北把蛋挞放回盘子里起身走过去。
孟晚晴站在冰箱前面，拉开冷冻层，露出里面还没拆封的第三盒蛋挞皮：“剩下的这个，你打算怎么处理？”
“继续烤啊。”
“今天还烤？”
“你不累的话。”
“我不累。”
她关上冰箱门，“但烤箱我要先歇会儿，它刚才连续工作了四十分钟。”
“那明天烤。”
“好。”
她摘下围裙挂在钩子上，手指抚平了围裙边角，然后转过身面对他，两人之间隔着半步。
“刚才那盘蛋挞，”她说，“好吃吗？”
“我吃了两口就说好吃了，你没听见？”
“听见了，但我想再听一遍。”
“……好吃。”
“多好吃？”
“比外面甜品店的好吃。”
“外面的甜品店多了。”
“比市中心那家网红店的好吃。”
孟晚晴的嘴角弯了弯，幅度比之前在烤箱前面的时候大了一点：“你撒谎。”
“我说真的。”
“网红店那家我吃过，确实不算好吃。”
“那你下次做给他吃就好了。”
客厅那边传来爽儿的声音：“你们在冰箱门口密谋什么？蛋挞凉了！”
孟晚晴转身：“来了。”
她走出厨房的时候带起了袖口的一阵风，蹭过林北的手背。
她的皮肤温度偏暖，大概是在烤箱前面站久了。
林北回到客厅沙发坐下，爽儿递给他一杯水：“你刚才跟孟姐在冰箱那儿站了半天，是不是在商量晚点偷吃蛋挞？”
“商量明天再烤一盘。”
“那你不如商量让她天天烤。”
“那你得先说服她别做正餐。”
“正餐和甜品不冲突——你先吃正餐再吃甜品，胃有两个分区。”
“你的胃分区特别清晰。”小青在旁边说。
“我的胃分三层——第一层装主食，第二层装肉，第三层装甜品。”
爽儿拍了拍肚子，“结构很合理。”
小柚吃完第二个蛋挞，靠在沙发靠垫上，心满意足地叹了一口气：“孟姐以后要是开店，我可以去帮忙当店员。”
“你当店员会偷吃。”爽儿说。
“我偷吃也是吃失败品，成功品留给客人。”
“失败品都被林北哥吃了。”
“那林北哥是失败品回收站？”
“你这么说他会伤心的。”
林北：“我已经伤心了。”
“那吃个蛋挞恢复一下。”
爽儿把桌上最后一个蛋挞递给他，“孟姐留的——刚才她经过我旁边的时候小声说‘这个给林北’。”
林北接过来咬了一口。
酥皮已经有点回软了，但馅还是那个馅，甜度刚好，焦香还在。
客厅里的热闹持续了一会儿。
苏甜甜在手机上刷蛋挞教程。
小周去厨房帮孟晚晴洗烤盘。
小青坐在沙发扶手上垂着眼看手机。
小柚靠在林北肩头刷短视频。
她把声音开得很小，偶尔笑一下肩膀就抖一下，爽儿在对面沙发上抱着靠枕闭着眼，呼吸慢慢变长了。
林北吃完了那半个蛋挞。
系统面板在他低头的间隙无声无息地跳出来。
烤箱和食材加一起大概四千出头，十倍返利四万。
数字没有跳得特别夸张，但下面多了一行新的小字：“甜品成就：孟晚晴首次成功烘焙。”
他看了一眼那行字，然后关掉面板。
客厅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厨房里传来孟晚晴和小周轻声说话的嗡嗡声，水流和碗碟碰撞的脆响混在一起。
爽儿的呼吸变得更长了，手里的靠枕从怀里滑落到腿上。
苏甜甜打了个哈欠，把手机关掉。
“明天还有蛋挞。”林北说。
没人回应，但沙发上每个人都轻轻地动了一下。
小柚在他肩头蹭了蹭，苏甜甜歪了歪头，小青翻了一页屏幕，爽儿闭着眼嘟囔了一句什么，含含糊糊的，听起来像“……留两个”。
窗外的路灯亮了，院子里的银杏树冠在风里摇了几下，沙沙声从窗缝里渗进来。
厨房那边传来烤箱门被关上的沉闷轻响，然后是孟晚晴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明天试试减糖的配方。”
林北靠着沙发背，觉得值。
……
林北被电钻声吵醒了。
声音从院子方向传来。
他翻了个身，把枕头蒙在脸上。
五秒之后他放弃了，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早上八点二十分。
院子里的动静比想象的大。
他从三楼窗户往下看，一辆小型挖掘机停在别墅门口，两个穿荧光背心的工人正在从卡车里卸水泥袋，还有一个人蹲在泳池边沿量尺寸。
沈雅穿着一件白色防晒衣，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张图纸，站在泳池旁边跟工头说话。
她说话的时候手指着图纸上的某个位置，工头在旁边点头，那个画面像一部施工纪录片的女主角特写。
林北下楼的时候，爽儿已经蹲在门口台阶上了。
她穿着一条宽松的短裤和人字拖，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手里端着一杯牛奶，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挖掘机。
“林北哥你醒了！”她头也没回，“沈姐叫了挖掘机！好大一台！”
“再大也是挖掘机。”
“你不知道，它刚才把那棵小树挖走了，连根拔，好厉害。”
“那是银杏树苗，我上个月刚种的。”
“哦，那你得跟沈姐说一声。”
沈雅已经听到了，她转过身，墨镜推到头顶：“那棵苗挡着泳池边沿了，我让人移到了后院。”
“你跟我说一声也行。”
“你当时在睡觉。”
她低头看了图纸一眼，又抬头看他，“施工队七点半就到了，你的卧室朝院子那边，我以为你听到了。”
“电钻声把我叫醒的。”
“那说明隔音还得做。”
“你施工之前应该先做隔音。”
“先扩泳池，再做隔音——工程量要排顺序。”
沈雅说完，把墨镜重新拉下来，转回去继续跟工头说话。
爽儿蹲在台阶上喝了一口牛奶：“沈姐穿防晒衣戴墨镜的样子好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