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晴笑：“那你是他养的猫。”
“我哪里像猫？”
“你都翻了三次冰箱了。”
爽儿的确已经把冰箱门开了关关了开三次，咖啡豆拿了又放，放了又拿。
最后她把咖啡豆塞进咖啡机里，操作了两下，机器开始轰鸣。
林北刚想夸她今天终于学会了用咖啡机，就听到“噗”一声，咖啡粉从机器顶部喷了出来，呈扇形扩散，在厨房台面上铺了薄薄一层灰。
爽儿愣了一秒：“……这机器坏了。”
小青端着茶杯从二楼下来，看了一眼惨状：“是你坏了。”
她走过那滩咖啡粉时，脚步精准地绕开了，像猫踩过水坑。
然后她在餐桌旁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表情冷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苏甜甜的脚步声从三楼下来，声音先到了：“今天空气里都是咖啡和煎蛋的味道——好香——”
她最后一个字拖了长音，像在唱一首歌的开头。
她穿着居家短裤和宽松针织衫，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在餐桌旁坐下后，用播音腔说了一句话：“北哥，今天有惊喜吗？”
林北正在往锅里下面条，头也没回：“有。”
七女同时看向他。
“今天你们每人可以提一个愿望。”
林北把面条放进沸水里，用筷子搅散，“我买单。”
厨房安静了一秒。然后爽儿第一个喊出来：“我要一套定制比基尼！金色的！镶钻的！”
“你那是泳衣还是金缕玉衣？”小青放下茶杯。
“我要跟我身材完美贴合的那种。”爽儿完全忽略小青的吐槽，“林北哥，行不行？”
“行。”林北点头。
小柚在旁边举手：“我要一个大熊玩偶，三米高的那种！”
爽儿扭头：“你不是有一米五的了吗？”
“那个叫小熊。”
小柚认真纠正，“三米的才叫大熊，我可以坐在它腿上。”
“你坐在它腿上还不如坐在林北哥腿上。”
“两个都坐不行吗？”小柚看了看林北。
林北点头：“都坐。”
小青沉默了几秒，开口：“我要一套新音响，舞蹈室那个用了两年了，低音有杂音。”
“好。”
苏甜甜歪着头想了想：“我……想要一个新声卡，我现在那个采样率不够，录 ASmR 的时候底噪有点明显。”她说完又加了一句，“不过不急着买，我还能用。”
“今天就买。”
苏甜甜弯起眼睛笑了，那个笑容让餐桌对面的爽儿做了个鸡皮疙瘩的动作：“你能不能别这样笑？太甜了腻死人。”
苏甜甜：“那你别看我。”
“你坐我对面，我闭眼吗？”
“你可以转头看林北哥。”苏甜甜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他比你好看。”
爽儿立刻转头看林北，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还行吧，我见的多了，也就那样。”
林北：“你昨晚还说我帅。”
“昨晚是昨晚，今早是今早。”
爽儿挺了挺胸，“今早我换标准了。”
孟晚晴端着小碗走过来，轻轻放在林北手边：“你的粥，先喝点垫垫肚子。”
然后又转向其他人，“你们谁还要？”
“我要我要！”
小周的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
她穿着护士服，但外面的白大褂已经脱了，只剩下里面的粉色短袖工作服。
她显然正准备出门上班，手里还拎着包，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孟姐的粥最好喝了，给我留一碗。”
“给你留着呢。”孟晚晴从锅里盛了一碗放在餐桌另一头。
小周坐下喝了一口，满足地眯了眯眼：“活过来了。”
然后她看林北，“林北哥你刚才说每个人可以提一个愿望？”
“对。”
小周想了想：“我想要一个懒人沙发，放在房间窗边那种，我值完夜班回来可以缩在里面晒太阳。”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柔和了些，“就是那种把自己整个埋进去的。”
“买了。”林北说。
沈雅最后一个下楼。
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黑裤，平底鞋，手里端着一杯她自己泡的普洱茶。
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她身上那股“这个家里我说了算”的气场让爽儿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沈雅在餐桌旁坐下，扫了一圈众人：“愿望？”
林北点头：“你也有。”
沈雅放下茶杯：“泳池再扩一倍。”
爽儿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沈姐你太狠了！”
“既然开口了就往大了说。”
沈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们一个个都太保守了，三米熊、声卡、懒人沙发——小家子气。”
“那沈雅姐你出钱？”爽儿挤眉弄眼。
“林北出。”沈雅看了林北一眼，“他说了算。”
林北忍着笑：“行，扩。再给你加个滑梯。”
爽儿：“我说了加滑梯！沈姐你要谢谢我！”
“我谢你什么？谢你昨天把咖啡粉喷得满屋子都是？”
沈雅的目光扫过厨房台面那层咖啡粉，“保洁阿姨下午来，你先自己擦干净。”
爽儿蔫了一秒，然后又振作起来：“擦就擦，我擦完还有奖励吗？”
林北：“奖励你明天继续擦。”
“那不公平！”
“公平。”小青终于开了口，“你早上喷的，你上午擦，很公平。”
面条煮好了。
林北把鸡蛋面分盛到七个碗里，每人碗里都窝了一个荷包蛋，撒了葱花和几滴香油。
小柚接过碗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看他：“还是那个味道。”
“还是那个人。”林北说。
爽儿吸面条的声音像在吸尘，“嘶溜”一下，然后嘴都没擦就说：“对了林北哥，你早上那个手机……到底为啥一直亮？”
林北放下筷子。
七女同时看过来。他想了想，觉得这事没什么好瞒的——返利系统虽然只有他自己能看到，但“存款突破千万”这个事实是可以说的。
“我刚才看了一眼存款。”他轻描淡写地说，“过千万了。”
七双眼睛同时睁大了。
爽儿的面条从嘴里滑回了碗里。
小柚的勺子停在半空。小青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孟晚晴眨了眨眼。
苏甜甜的嘴巴张开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