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下午才回去，上午干点什么？”
“钓鱼！”爽儿第一个跳起来，“我昨天说了要钓鱼！”
“你昨天说了么？”
“说了啊，今天一定钓成功！你教我！”
爽儿跑过来拽他袖子。
小柚抱着熊也跟过来：“我也想去。”
小青把最后一个睡袋叠好：“带我一个。”
“三个够了，”林北看了看她们，“多了河里站不下。”
“河那么长，站得下。”爽儿说。
“我说的是耳朵受不了。”
“你嫌我吵？”
“你自知的。”
“我不吵，我今天安静钓鱼。”
爽儿竖起手指做了个封嘴的手势，但嘴角还在笑。
林北看了她三秒，没信。
但还是去储物帐篷里翻了三根鱼竿——两根长的，一根短的，又拎了一小盒蚯蚓，一包鱼饵。
爽儿凑过来看：“这是什么？”
“蚯蚓。”
“活的？”
“不然呢。”
“我能不碰吗？”
“你不用碰，用竿子。”
“那挂饵呢？”
“你挂。”
“我不敢。”
“那你钓什么鱼。”
“我钓你。”
爽儿眨眨眼，“你挂饵，我钓鱼，咱俩合作。”
“你合作的方式就是光动嘴？”
“还有动脑子。”
爽儿指了指自己太阳穴，“我在脑子里指挥鱼上钩。”
“鱼又不听你脑子的话。”
“你听就行。”
林北没再接话，拎着鱼竿往河边走。
小柚跟在他右边，小青在他左边，爽儿在后面蹦蹦跳跳。
她穿了一双拖鞋，踩在石头上啪嗒啪嗒响，像一只被放出来的家禽。
孟晚晴站在烤架旁边看着她们走远，笑着说：“中午有鱼吃吗？”
“有！”爽儿回头，“我钓大的！”
“你钓到再说。”小青头也不回。
河滩上有一块伸出去的大石头，像河面张开的嘴巴。
石头表面被太阳晒得发白，踩上去有点烫脚。
林北找了个水深的地方，把鱼竿甩出去，线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铅坠“咚”一声入水，浮漂慢慢立起来。
小柚蹲在他旁边，学着他的动作甩竿。
力气小了点，线只飞出去两米，落在岸边浅水里，浮漂斜着躺在水面上。
“力气再大点。”林北说。
小柚收了线，重新甩，这次远了一点，三米。
浮漂还是斜的。
“你钩子到底了？”
林北低头看了一眼，“铅坠重了，这个竿子不适合你。”
他从包里翻出那根短的，“你用这个，轻一点。”
小柚换竿，甩出去，线飞了四米，浮漂立住了，姿势标准。
她眼睛一亮：“立了！”
“嗯，等着就行。”
小柚蹲在石头上，鱼竿夹在胳膊下面，她的双手握着竿身，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浮漂，表情认真。
爽儿在林北另一侧，甩竿甩了五次。
第一次钩子挂树上了。
第二次线缠自己腿上了
第三次饵甩飞了
第四次甩出去三米但浮漂沉下去了
第五次终于勉强立住了。
她长出一口气：“钓鱼真累。”
“你还没钓到呢。”小青在旁边说。
“我这叫‘前期准备’。”
“你准备五次了。”
“第六次一定行。”爽儿盯着浮漂。
五分钟过去了。
浮漂纹丝不动。
爽儿开始晃腿，竿尖跟着抖，水面上的浮漂画着小圈。
林北看了她一眼：“别晃。”
“我没晃。”
“你腿在晃。”
“那是肌肉痉挛。”
“你换个姿势。”
爽儿换了个姿势——蹲着。
但手还是晃。
浮漂在水面上画着不规则的圆。
“你还是别钓了。”林北说。
“我不，我要钓。”
“那你把腿按住。”
爽儿腾出一只手按住自己的膝盖，终于不晃了。
但浮漂还是没动静。她瞪着那个红色的小浮漂，瞪了两分钟，终于忍不住了：“它怎么还不动？”
“鱼在观望。”
“观望多久？”
“看心情。”
“那鱼心情好不好？”
“你吵它心情就不会好。”
爽儿闭嘴了——三秒钟。
“那我要怎么让鱼心情好？调个情？”
第 492 章 野外钓鱼
“跟条鱼调？”
“当然了，林北哥都受不了，一条鱼能受得了？”
林北：“……”
林北：“你跳下去陪它游一圈。”
“行啊，你跟我一起。”
爽儿站起来作势要脱外套。
“你坐下。”
“那你让鱼上钩。”
“鱼不听我的。”
“那你陪我说话。”
“我在钓鱼。”
“我也在钓鱼，但我可以一边钓一边说。”
“那你小声说。”
爽儿压低了声音，但音量只减了一格：“林北哥，你说鱼喜欢吃什么口味的？”
“蚯蚓味。”
“那它挑不挑嘴？”
“饿急了不挑。”
“那它现在饿吗？”
“你安静它才饿。”
爽儿又闭嘴了，但这次嘴里含了一口气。
腮帮子鼓着。
眼睛还盯着浮漂，像一只蹲在河边等着捕鱼的水鸟。
除了她手里那根还在微微晃动的鱼竿暴露了她。
小青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姿势标准的像是从钓鱼杂志上撕下来的。
腰挺直，竿稳，浮漂立着不动，整个人几乎静止。
她也不说话，也不乱动，甚至连呼吸幅度都不大。
小柚也安静。
她蹲在石头上，小小的一个人，竿子稳稳地握在手里。
浮漂轻轻点了一下，她浑身一紧，但没动。
林北低声说：“别急，等它沉下去。”
浮漂又点了一下，然后猛地沉入水面。
“拉！”林北说。
小柚猛地提竿，线绷直了，竿尖弯成一张弓，水面上水花翻了一下。
“有鱼！”
她喊了一声，声音里压不住的兴奋。
林北几步走过去，弯下腰托住竿身：“别硬拉，慢慢收线，让它游一会儿，累了再收。”
小柚手有点抖，但动作还算稳，收一段线放一段，鱼在水里挣扎了两圈，渐渐没力了。
小青也收了竿走过来，爽儿更是把竿一扔直接冲过来：“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林北蹲下身，把那条鱼拎出水面。
巴掌大的一条鲫鱼，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鱼尾巴扑腾了一下，甩了爽儿一脸水。
“呸——”爽儿抹脸，“它还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