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不要听了？”
“听。”爽儿往嘴里塞了颗。
苏甜甜继续讲，故事其实挺普通的，一个小姑娘和河对岸一个声音的故事。
但在她的声音加持下，莫名有种毛骨悚然的味道。
低音压下去的时候像是有什么东西爬进了耳朵。
小柚越听越往林北那边缩，最后整个人缩到他怀里，熊被挤得歪在一边。
“哥哥……我怕。”她小声说。
林北拍了拍她肩膀：“假的。”
“我知道，但还是怕……”
“那就不听了。”
“但我又想听。”
“那你就矛盾了。”
“那行吧，你听，我听着。”
爽儿在旁边贼笑：“小柚你那是怕还是想占便宜？”
“我……我真的怕。”
“那你抱紧点。”
爽儿伸手把小柚的熊捡起来，“你这个‘精神支柱’我先替你拿着。”
篝火对面的帐篷里，隔壁那对情侣又探出头来看了一眼。
女的穿了一件碎花裙，靠在男的肩膀上，男的拿着手机在拍篝火。爽儿看见了，扯着嗓子喊：“嗨！要不要过来一起？”
女的说：“方便吗？”
“方便！人多热闹！”爽儿招手。
那对情侣走过来坐下，自我介绍，两人开车来度周末。
爽儿热情地递了一串烤好的给他们，女的接过去咬了一口，说“好好吃”，男的说“你手艺真好啊”，爽儿指着林北：“他烤的。”
男的对林北点了点头：“哥们儿你真幸福，带这么多朋友出来玩。”
“他是家属。”爽儿抢答。
林北看了她一眼，没纠正。
女的笑了：“你们感情真好，一起出来玩这么多朋友。”
“我们是‘一家人’。”爽儿说，“我是大老婆。”
林北清了清嗓子：“她是开玩笑的。”
“我没开玩笑。”爽儿说。
小陈笑得更欢了：“那你们是真的？”
“真得不能再真。”爽儿叼着含糊地说。
男的小周在旁边笑着点头，也没当真。
聊了会儿天，吃了点儿烤串，隔壁情侣就回自己帐篷了。
爽儿冲他们的背影喊了声“晚安”，回头对林北说：“你看，别人都觉得咱们感情好。”
“他们只是不方便说什么。”林北说。
“那是因为没话说了，被我怼的。”
“你还挺骄傲。”
“当然。”
爽儿靠在折叠椅背上，仰头看天，“星星又出来了。”
确实又出来了。
比昨晚还要密。
河滩上的篝火熄了一半，只剩些暗红色的余烬，偶尔爆一下火花。
风吹过来带着水汽的凉意，八个人坐成一排，仰着头，看头顶那片密密麻麻的星海。
谁也没说话，只有河水声和远处偶尔一两声鸟叫。
爽儿冷不丁冒出一句：“我要是星星就好了。”
“为什么？”小柚问。
“挂在天上不用干活，每天看你们在下面忙活。”
“看林北哥给宠物看病，看青姐教跳舞，看小柚上班，看孟姐做饭，看苏甜甜直播，看小周救人，看沈姐喝红酒，多有意思。”
“那你挂天上看就行了。”林北说。
“但我挂天上你就够不着我了。”
“我本来也够不着你。”
“那你别够我，我想办法掉下来砸你头上。”爽儿笑，“砸中了就是缘分。”
“砸中了也是工伤。”
“工伤也认，你养我一辈子。”
沈雅在旁边轻轻晃着空酒杯：“你俩能不能换个新剧本，这段我听了第八遍了。”
“沈姐你记这么清楚？”爽儿回头。
“我听力好。”
“那你记性好，改天帮我记一下我银行卡密码。”
“你银行卡密码是多少？”
“不知道，忘了，卡里也没钱，最近都是林北哥养我。”
林北：“我什么时候开始养你了？”
“从认识你那天开始。”
“我那是帮你，不是养你。”
“帮的次数多了不就是养吗？”
“你逻辑歪了。”
“我逻辑直的，是你没转过弯来。”爽儿理直气壮。
晚上十点，风凉到不行了，打火机都点不着第二根木柴了，七个人终于决定进帐篷睡觉。
问题来了。
两个帐篷，大的那个睡八个人——理论上能挤下，实际试了试，八个人躺平的话，边上的两个人会被挤到帐篷布上。
爽儿第一个表态：“我跟林北哥睡一个。”
“你已经在那个帐篷里了。”小青指了指大的那个。
“那你们别进来，就我和林北哥——”
“你俩挤一个小的也行。”小青说。
“小的那个放行李的！”
“那你跟行李睡。”
“行李不会打呼噜。”
“那你满意了。”
“不是！我跟林北哥睡大的，你们几个睡小的——”
“你们七个女的睡大的，我睡小帐篷。”林北说。
爽儿瞪眼：“那不行！”
“那你说怎么分？”
“昨天怎么睡的？”
“昨天晚上大家挤得不行了。”
爽儿看了看小青，又看了看小柚，又看了看孟晚晴、苏甜甜、小周、沈雅。
最后她说：“那大家都还挤大的。”
“八个人挤一个帐篷？”小周问。
“挤挤暖和，你们不是都带睡袋了吗？排排躺，中间睡林北哥，左边右边各三四个人，整整齐齐。”
“你是想睡他旁边。”小青说。
“我睡不睡旁边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能一个人睡小的那个。”
爽儿振振有词，“万一晚上野猪来了，他一个人扛不住。”
“你这附近有野猪？”沈雅问。
“没有，但万一呢。”
“万一是你半夜钻他睡袋里。”小青说。
“那也是为了保护他。”爽儿面不改色。
林北站在那儿，看着她们七嘴八舌争论了一个来回，最后妥协了。
也幸亏买的帐篷是定制加大款的，要不真的睡不下。
大的帐篷里铺了八个睡袋，排成一个长方形，八个睡袋挤在一起像拼图。
林北躺在最中间，左边是小柚和孟晚晴，右边是爽儿和小青，最左边是苏甜甜，最右边是小周和沈雅。
爽儿躺下之后手脚全摊开了，占了横向大约一个半人的空间。
小青把她胳膊推回去：“收敛点。”
“我睡着之后就不由自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