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最后说：“那你怎么不叫我一起连？”
“你连上去会说‘林北哥有七个女朋友我是其中之一最漂亮的那个’。”
“那又怎么了？”
“那就不止五百粉了。”
爽儿听出了她话里那种淡淡的“你话多”的意味，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她走了两步，又转回来：“那你下次连麦叫上我。”
“没有下次。”小青说。
“可以有。”
“不会有。”
“我帮你写稿子。”
“你写的稿子三句话就开始跑题。”
“那是因为我思维跳跃快。”
爽儿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你这次写的稿子还有吗？发我一份。”
“发你了。”
爽儿拿起手机一看，小青确实发了一份，标题就叫“连麦备用稿.txt”。
她打开扫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列了五条对话方案，每条后面都标了适用场景。
“如果主播接话热情用 A 方案，如果主播沉默用 b 方案……”
最后还有一行备注：“如果爽儿抢话，直接挂断。”
“你连抢话都预判了？”爽儿的声音拔高了。
“你太容易预判。”小青合上书，“问完了？问完了关门。”
爽儿伸手把门拉上，“啪”一声，门关上了。
林北是在三楼走廊听到那声“啪”的。
他刚洗完澡，擦着头发经过二楼楼梯口，就看到爽儿一脸“战斗结束”的表情从他面前经过。
“你干嘛了？”他问。
“没干嘛，找小青聊了会儿。”爽儿说。
“聊什么了？”
“聊她今晚连了苏甜甜的直播麦。”
林北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一下：“她连了？”
“对，她还用变声器说你有七个女朋友。”爽儿说。
林北看着她：“然后呢？”
“然后涨了五百粉。”
“就这？”
“就这。”爽儿耸了耸肩，“她说是在帮你宣传。”
“宣传什么？”
“宣传你这个人缘好。”
爽儿说完，自己先笑了，伸手拍了拍林北的湿头发，“没事，苏甜甜那边没露馅，观众都以为是段子。”
林北没说话，继续擦头发，但经过小青房间的时候，他停了下来。门关着，里面没声音。
他没有再敲门，上楼了。
……
苏甜甜的直播间在第二天晚上果然来了更多的人。
许多新粉丝涌进来，第一个问题就是：“主播！昨天那个七个女朋友的姐姐还在吗？”
苏甜甜看着弹幕，脸上挂着职业微笑：“那位姐姐不在，昨晚是粉丝互动环节。”
“她是真的还是编的？”
“我跟你们一样，也是第一次听到那个故事。”苏甜甜说，语气平淡自然，“不过那个姐姐的声音确实好听。”
弹幕立刻接话：“对！她声音好御！”
“你说她男朋友七个女朋友是不是真的？”
“主播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苏甜甜面不改色，“昨晚是第一次连麦。”
下播之后，苏甜甜看着后台新增的八百多个关注，五味杂陈。
有一部分是昨晚连麦带来的，另一部分是今天回放带来的。
她在数据页面上划拉了两下，然后退出，把手机扔到一边。
爽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她的门口：“今天涨了多少？”
“八百多。”
“八百？”爽儿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你今天再连一下青姐。”
“不连。”
“为啥？”
“再连一次，我的直播间就变成‘七个女朋友连续剧’了。”
“连续剧好啊，有话题才有热度。”
苏甜甜看着她：“你知道她昨晚怎么说的吗？她说‘还行，但也不是特别介意’。这句‘还行’让弹幕刷了上百条。”
“那是效果。”
“效果是有了，但我的直播间方向变了。我本来是个助眠主播，现在观众留言都是‘主播你讲讲那个七个女朋友的后续’。”
爽儿想了想：“那你下次开个专题，叫‘七个女朋友的秘密’，分成七期讲。”
“你让我编故事？”
“也不一定是编……”爽儿眨了眨眼，“咱们家确实有七个。”
苏甜甜沉默了。
爽儿继续说：“下期连麦你就说——‘那个姐姐又来了’，然后我帮你连。”
苏甜甜看了她一会儿：“你帮我连？”
“我帮你稳住场子，你涨粉，我过嘴瘾，双赢。”
“那你准备说什么？”
“就说——‘我是七个女朋友里最漂亮的那个’。”
“这话你自己信吗？”
“信，我每天都信。”爽儿认真地点头。
苏甜甜叹了口气：“明天再说吧，今天累了。”
爽儿“哦”了一声，退出了房间，顺带把门带上了。
苏甜甜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800+新增关注”，看了很久，然后关灯，躺下。
黑暗中，她小声说了一句：“七个女朋友……我可真有本事。”
爽儿从苏甜甜房间出来后，又路过小青的房间。
门关着，里面灯亮着。
她犹豫了一下，抬手敲了三下。
里面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三下。
“干嘛？”小青的声音从门后面传来，带着一点点不耐烦。
“开门，青姐，我有话说。”
门开了一条缝，小青只露出半张脸：“说。”
“我有个提案。”爽儿站在门口，双手叉腰，“下次你连苏甜甜的麦，带上我。”
“不带。”
“那我就在旁边听。”
“你会插话。”
“我可以憋住。”
“你憋不住。”
爽儿张了张嘴，想说“我憋得住”，但考虑到自己平时的表现，这句话确实没什么说服力。
她换了个说法：“那我写稿子，你来念，我不出声，总行了吧？”
“你写稿子我念？”小青看着她，“什么内容？”
“就写‘我有一个朋友，她男朋友有七个女朋友，她该怎么处理’。”
“那是我昨天写过的内容。”
“那就写后续——‘经过一夜思考，我决定继续处下去，因为男朋友对我还行’。”
小青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要把这事做成连续剧？”
“有话题才有热度，有热度才有流量，有流量才有钱。”
爽儿掰着手指头，“苏甜甜涨粉，我们帮忙涨人气，林北哥那存款还能再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