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被两个人拉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你们俩能不能先商量好？”
“不能！”爽儿和小青同时说。
“那我们三局两胜，谁赢了归谁。”爽儿说。
“行。”小青点头。
她们放开林北，面对面站好，开始石头剪刀布——爽儿出布，小青出石头。
爽儿赢了。
“哈！林北哥是我的！”爽儿把林北拉到自己的队伍里，挽住他的胳膊，“你是我的秘密武器。”
小青面无表情地站回自己的队伍，看了爽儿一眼：“你作弊。”
“我哪里作弊了？”
“你出布之前看了我手指。”
“我那是预测你的动作。”
“预测不是用看。”
“我用看的预测，不行吗？”
小青没说话，握住了绳子。
比赛开始前，爽儿站在队伍最前面，对着对面喊话：“赵雨晴队！你们准备好了吗？”
赵雨晴站在自己的队伍里，笑得很开心：“准备好了。”
“输了请吃火锅！”
“输了你们请！”
“行！开拔！”
刘老板在旁边当裁判，吹了一声哨子——其实是用嘴吹的口哨，声音又尖又响。
两边同时往后拽。
爽儿这一边——她打头阵，小马在队尾压阵，林北在她身后，小柚挂在绳子的中间——她确实轻，被绳子带着往前走了两步，腿都飘起来了，像一只被风吹起的气球。
小青那一边——沈雅打头阵，小周、孟晚晴、苏甜甜依次排开，小青自己在队尾压阵。
绳子一开始往爽儿那边偏，爽儿大喊：“拉！用力！小马你用力！林北哥用力！”
小马的脸憋得通红，脚在地上刨了两个坑。
但小青那边的队伍更稳。
沈雅力气大，小周重心低，孟晚晴虽然话少但力量不弱，小青在队尾稳得像根钉子。
绳子慢慢往他们那边移。
爽儿急了，用力一拉——“啪”一声脆响，绳子断了。
她整个人往后倒，屁股结结实实地砸在草坪上，草屑和泥土溅起来，落在她的大腿上。
“哎哟——”她喊了一声，手撑着地面，麻花辫散了半边。
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是一片笑声。
小柚从绳子上掉下来，滚了一圈，趴在草坪上，笑得爬不起来。
苏甜甜笑得蹲在地上，捂着肚子。
孟晚晴用手掩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小周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检查断了的绳子：“摩擦太久，老化了。”
爽儿坐在草坪上，腿上的草屑拍不掉，马尾散了一半，看起来有点狼狈。
她仰头看着林北，伸出一只手：“林北哥，我摔了。”
“我看到了。”林北说。
“你不来扶我？”
林北走过去，弯腰，伸手。
爽儿抓住他的手，但没有站起来，反而用力把他拉下来——林北重心不稳，单膝跪在了她面前，两人脸对脸，距离不到十厘米。
“要亲亲才能起来。”爽儿说，声音不大，但刚好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小青拿着断绳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向别处。
小柚趴在地上笑得直捶草坪。
苏甜甜用播音腔说了一句：“现场直播，林北先生面临艰难抉择。”
林北看着爽儿。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压着笑，但压不住，眼角弯成了月牙。
脸上有一小块泥，是刚才摔的时候蹭上的，在左脸颊上，像颗痣。
林北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不够。”爽儿说，“要亲嘴。”
“你脸脏了。”林北说。
“那你帮我擦。”
林北伸手，用拇指把她脸上的泥擦掉。
泥被他抹开了，在脸颊上洇成一小片灰印。
然后他低头，亲了她嘴唇一下。
很轻。
爽儿的眼睛亮了，像被点着的灯泡。
她松开手，自己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好了，我复活了。”
“你复活了？”小青说，“绳子断了，比赛取消。”
“取消？不行！”爽儿喊，“我摔都摔了，得有个结果。”
“结果就是你摔了。”小青说。
“那我摔的值吗？”
“不值。”
爽儿不理她，转身面向众人，举起那半截断绳：“拔河比赛平局！所有人都有份！今晚火锅 AA！”
“凭什么 AA？”小马小声问赵雨晴。
“你请客，你今天的表现不错。”赵雨晴说。
小马立刻笑了：“行行行，我请。”
……
拔河结束，大家散开了。
林北去鱼塘钓鱼。
他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握着鱼竿，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阳光穿过树梢，在水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爽儿跟过来了，蹲在他旁边：“有鱼吗？”
“还没。”
“你怎么知道有没有？”
“鱼漂没动。”
“那什么时候动？”
“鱼咬钩的时候就动。”
爽儿蹲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又站起来，去旁边摘野花。
她摘了一把黄色的野菊花，编了个花环，戴在自己头上：“林北哥，好看吗？”
“像村姑。”林北说。
“村姑也是最美的村姑。”爽儿在他旁边坐下，头靠在他肩上，“你今天亲我的时候，小柚拍了照。”
“她拍了？”
“拍了，发群里了。”爽儿拿出手机，“你看。”
林北接过手机——群里已经炸了。
小柚发了张照片，角度刚好，林北低头亲爽儿的嘴唇，阳光打在侧脸上，背景是草坪和散落的人群，构图意外地好看。
苏甜甜回：“好甜。”
小青回：“呵呵。”
小周回：“拍得不错。”
孟晚晴回：“好看。”
沈雅回：“比我拍的好。”
小马发了句：“林老板厉害。”
赵雨晴发了三个鼓掌的表情。
林北把手机还给爽儿：“你让她拍的？”
“没有，她自己拍的。”爽儿说，“但我看到她拍了，没拦着。”
“你故意的。”
“对。”爽儿大方承认。
林北没说话，转头看向水面——鱼漂动了。
他轻轻一提，鱼竿弯了，水面泛起波纹，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拉出水面，银白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
“鱼！”爽儿跳起来，“真的有鱼！”
“我说了有。”林北把鱼放进水桶里。
爽儿蹲下来，看着桶里的鱼：“晚上烤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