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睁开一只眼：“我没有。”
“你就有！”
小柚被吵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林北也被吵醒了，睁开眼，看到爽儿指着小青，小青一脸冷漠，小柚一脸茫然。
“你们能不能安静睡觉？”林北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爽儿指着小青：“她打我。”
“我没有。”小青说。
“你就有。”
“你有证据吗？”
爽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小青重新闭上眼睛：“证据不足，驳回。”
爽儿气鼓鼓地躺回去，把被子一卷，整个人裹成春卷，只露出一个头顶。
小柚也跟着躺下去，这次她抱住了林北的腰。
林北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像一个被绑架的肉票——左手一个春卷，右手一个抱腰的，脚底还有一个呼吸均匀的。
他闭上眼睛。
算了，今晚就这样吧。
……
凌晨三点，小周从二楼下来，去厨房倒水。
她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苏甜甜还在地毯上睡着，姿势已经从“侧躺”变成了“大字型”，一条腿搭在茶几上，另一条腿挂到了沙发边缘。
毯子只剩一角盖在她肚子上，其他的都蹬到地上了。
小周走过去，把毯子重新盖好，顺便把苏甜甜那条挂着的腿从茶几上拿下来，摆好。
苏甜甜迷迷糊糊地说了句：“谢谢……王护士……”
“我不姓王。”小周说。
“那你姓什么……”
“周。”
“周护士……”苏甜甜嘟囔了一句，又睡着了。
小周站起来，看到孟晚晴靠在沙发上，也睡着了。
她本来要守着苏甜甜，结果自己先撑不住了。
灯光暖黄，照在她的侧脸上，睫毛的阴影落在鼻梁上。
小周拿了一条毯子给孟晚晴盖上，然后去厨房倒了水，上楼。
经过爽儿房间的时候，门没关严，里面传出来均匀的呼吸声。
三个人的，节奏不一，混合在一起，像一首没有谱的合唱。
小周站在门口，听了两秒，然后伸手把门轻轻合上了。
她想了想，又把门推开了一条缝——怕里面的人半夜起来找不到门。
然后她回自己房间了。
……
第二天早上，爽儿先醒的。
她醒了不是因为睡够了。
是被小柚的腿压醒的。
小柚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位置，腿直接搭在了爽儿的肚子上，重量不轻。
爽儿推了一下，没推动，又推了一下，小柚嗯了一声，翻了个身，腿从她肚子上滑下来。
爽儿坐起来，头发炸成鸡窝，亮片短裙皱巴巴地卷到了腰上，露出大半个肚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旁边——林北睡在床的最边沿，半边身子悬在床外，勉强没有掉下去，全靠一根脚趾勾着床垫边缘。
小柚睡在中间，呈大字型。
小青睡在床尾，跟床头的方向垂直，像一根横放的筷子。
爽儿看着这幅画面，拍了拍林北的脚：“林北哥，你掉下去了。”
林北没反应。
她又拍了一下：“你真掉下去了。”
林北动了动，往床里面挪了半寸，脚趾松开了，整个身体在床沿上摇摇欲坠。
爽儿等他挪完，然后又拍了一下：“你昨晚睡得好吗？”
林北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悬空的地板。
他半边身子在床外面。他赶紧往床里挪了挪，然后坐起来，揉了揉脸。
“几点了？”他的声音沙哑。
爽儿拿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半。”
“才七点半。”林北又想躺下去。
“起来吃早饭。”爽儿掀他被子。
林北抓住被子：“你让我再睡一会儿。”
“不行，你昨晚睡得太早，没陪我。”
“我昨晚被你挤得睡不着。”
“那是你定力不好。”爽儿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
亮片短裙皱巴巴的，肩带掉了一只，头发像个鸟窝。
她拉了拉裙摆，站起来，“我去洗脸，你去叫我起床。”
“你不是已经起了？”
“我叫你叫我起床，不是我自己起。”爽儿说完，走出房间，光着脚下了楼。
林北坐在床上，看了看还在睡的小柚。
她抱着枕头，嘴角挂着一丝口水，梦里不知道在吃什么。
又看了看小青——她已经睁眼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
“早。”小青说。
“早。”
“昨晚爽儿踢了我三次。”
“她踢我五次。”林北说。
小青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坐起来，下床，走出房间，动作优雅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楼下，孟晚晴已经在厨房里了。
她昨晚在沙发上睡了一觉，腰有点酸，但精神还好。
她穿着一条浅灰色的家居长裙，头发松散地扎在脑后，正在煎蛋。
苏甜甜坐在餐桌边，端着热牛奶，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脸上还带着睡觉压出来的红印。
她眼神涣散地看着前方，像是在冥想，又像是还没睡醒。
“你昨晚睡在地毯上。”孟晚晴把煎蛋放进盘子里。
“我知道。”苏甜甜说，“我梦到自己直播了，还有粉丝给我送火箭。”
“你确实说了梦话。”
小周从楼梯上走下来，穿着白 t 恤和黑色长裤，头发已经梳好了，整个人清醒得像早晨六点的太阳，“你说‘感谢我是你爸爸送的火箭’。”
苏甜甜脸红了：“我没说这么羞耻的梦话。”
“说了。”小周坐到餐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我录了。”
苏甜甜瞪大眼睛：“你录了？”
“逗你的。”小周喝了一口水。
苏甜甜松了一口气。
爽儿从楼上下来，穿着林北的 t 恤。
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顺来的，光着两条腿，脚上还是一只拖鞋一只光脚。
她走到餐桌边，拿了一块吐司叼在嘴里，含混不清地说：“昨晚谁睡在我房间？”
“你。”孟晚晴说。
“还有小柚、小青、林北哥。”小周补充。
爽儿想了想：“小柚什么时候来的？”
“你睡着之前。”小周说。
“青姐呢？”
“也是你睡着之前。”小周说。
爽儿嚼了嚼吐司：“那就是说，青姐她主动来我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