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晴看了一眼书封——《宠物营养学》,忍不住笑了:“你真的在看书?”
“真的。”
孟晚晴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侧头看着他:“林北,谢谢你。”
“又谢?”
“最后一次。”孟晚晴靠过来,头靠在他肩上,“以后不说了。”
林北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两个人安静地坐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楼下,爽儿回来了,手里提着一杯咖啡,抬头看到三楼的窗户,大喊:“林北哥!孟姐!你们在上面干嘛?”
孟晚晴从窗口探出头:“看书。”
“看什么书?我上来一起看!”
“别上来。”
“我偏要上来!”
爽儿已经冲进别墅了,兔子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从一楼传到二楼,又从二楼传到三楼。
孟晚晴叹了口气,但笑了。
林北也笑了。
……
三月底的周末,天气终于像样了。
阳光不烈不淡,刚好能把皮肤晒出温度,又不至于出汗。
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小区绿化带里栀子花的味道,若有若无的。
林北站在别墅院子里,面前摆着一个黑色烤炉,炭已经烧红了,火苗舔着烤网,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短袖和深蓝色短裤,脚上一双人字拖,头上扣着一顶棒球帽。
遮阳。
也是为了挡住爽儿早上在他脖子上留下的那个印子。
不是吻痕,是爽儿昨天睡觉时咬的,说是“留个记号”。
林北照镜子的时候骂了一句,爽儿在旁边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小柚负责串串。
她蹲在院子里的野餐垫上,面前摆着几盆切好的肉和蔬菜,手边一捆竹签,一根一根地串。
牛肉切得大小不一,有的像骰子,有的像指甲盖,但她串得很认真,每根签子上都搭配了肉、青椒、洋葱,颜色很好看。
“哥哥,你看我串得好不好?”
小柚举起一根串,竹签上最前面那块肉最大,然后越来越小,像金字塔。
“好。”林北头都没回。
“你看都没看。”小柚嘟嘴。
“看了,余光。”林北翻了一下烤网上的鸡翅。
爽儿从屋里端着一大盘生鸡翅出来,穿着一条牛仔短裤和一件白色吊带背心,吊带的带子很细,感觉随时会滑下来。
她把盘子往桌上一放,然后凑到烤炉边闻了闻:“炭火味,好香。”
“你离远点,油溅身上。”林北说。
“溅身上就溅身上,反正这件该洗了。”
爽儿不但没退,反而往前凑了凑,伸手去翻鸡翅。
她的手臂从林北面前横过去,吊带背心的领口敞开着,里面的风景若隐若现。
林北把她的手拨开:“你别动,我来。”
“我来烤,你烤的不好吃。”爽儿抢过他手里的夹子。
“你上次烤的糊了。”
“那是我故意的,焦香。”
“那叫碳香。”
“碳香也是一种香。”
爽儿已经开始往烤网上放串了,牛肉串、羊肉串、鸡翅、鸡脆骨,摆得整整齐齐。
小青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拌好的沙拉。
她穿了一件黑色宽松 t 恤和一条灰色运动裤,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化妆,素颜但皮肤好得发光。
她把沙拉放在桌上,然后走到烤炉边,看了一眼爽儿烤的串。
“你烤的是碳。”小青面无表情地说。
“哪里碳了?你看这个鸡翅,金黄色的!”爽儿翻了一个鸡翅,另一面确实已经黑了。
小青看了两秒,转身走了。
爽儿把那个烤黑的鸡翅翻回去,用夹子把焦的地方刮了刮,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苏甜甜端着一箱啤酒出来,箱子上还放了两瓶饮料——橙汁和可乐。
她喊了一句:“酒水已到位,请各位宾客自行取用,未成年人请喝饮料。”
“谁未成年?”爽儿回头。
“你,十八,没到法定饮酒年龄。”苏甜甜说。
“我去年就十八了,法定可以喝了。”
“你生日还没到吧。”
“无所谓,反正都十八了。”
爽儿从箱子里抽出一瓶啤酒,用牙齿咬开瓶盖。
这个动作她练了很久,今天终于成功了,盖子弹出去,差点崩到小柚。
“爽儿!”小柚捂着额头。
“对不起对不起。”爽儿把啤酒递给她,“给你喝,压惊。”
小柚接过啤酒,喝了一口,皱眉:“苦的。”
“啤酒就是苦的。”
爽儿又开了一瓶,自己喝了一大口,表情满足,“这才叫生活。”
小周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西瓜、哈密瓜、火龙果,摆成一朵花的形状。
她把盘子放在桌上,然后去看小柚串串。
“你这块肉串反了。”小周指了指一根串。
“哪里反了?”小柚低头看。
“瘦肉应该在中间,肥肉在两边,烤的时候肥油会渗进瘦肉里。你这样串,肥肉在外面,一烤就滴油,瘦肉会柴。”
小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那根串拆了重新串。
孟晚晴端着一锅煮好的毛豆出来,毛豆还是热的,上面撒了盐和花椒。
她把锅放在桌上,然后站在旁边,看林北烤串。
“你休息一下,我来。”孟晚晴说。
“不用,快好了。”林北翻着羊肉串,油脂滴在炭上,窜起一阵火苗,他熟练地避开,把串移到旁边。
沈雅最后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穿着一件真丝衬衫和白色阔腿裤,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腻的脖子。
她找了个躺椅坐下,翘起二郎腿,看着院子里忙活的众人,像在看一场演出。
“沈姐你就光坐着?”爽儿喊。
“我负责品鉴。”沈雅晃了晃酒杯,“你们烤好我吃。”
“那你得排队,前面还有六个。”爽儿说。
“我插队。”
“插队加钱。”
“加多少?”
“一个鸡翅五十。”
沈雅笑了笑,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一百的,举起来:“两个。”
爽儿跑过去,接过钱,敬了个礼:“领导稍等,马上好。”
然后跑回烤炉边,把两个鸡翅单独放在一边,刷了两遍酱,翻得特别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