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儿拉着林北站在兔子另一边,苏甜甜又拍了几张。
小青站在远处,看冰雕。
雪还在下,不大,落在头发上,很快就化了。
小青的黑色羽绒服落了一层薄雪,肩膀上是白的。
小柚站在她旁边,仰着头看冰雕,雪落在她睫毛上,她眨了眨眼,雪化了。
苏甜甜在录视频,镜头对着老北市的夜景。
红灯笼、青砖墙、雪地、冰灯,画面美得像电影。
她用播音腔配了一段话:“沈阳的夜晚,雪很轻,灯很暖。”
爽儿喊了一声:“林北哥——”
林北转过头,一个雪球砸在他胸口。
爽儿已经在团第二个了。
爽儿蹲在雪地里,羽绒服下摆拖在雪上,双手攥着雪球,笑得像个反派。
林北弯腰抓了一把雪,团成团,追上去。
爽儿尖叫着跑,雪地滑,跑了几步差点摔倒,林北从后面一把抓住她的帽子把她拽住。雪球塞进了她的后脖领。
“啊啊啊——冰!!!”
爽儿跳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手伸到后领去掏雪,掏了半天掏出来几粒雪水。
“林北哥你丧心病狂!”
“你先砸我的。”
“我砸的是你胸口,你砸的是我脖子!脖子!你知不知道脖子多敏感!”
“不知道。”
林北又抓了一把雪。
爽儿尖叫着往小青身后躲,小青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被爽儿当成人肉盾牌,林北的雪球越过小青的肩膀砸中了爽儿的额头。
雪碎开,溅到小青脸上。
小青伸手抹掉脸上的雪,看着林北,那眼神能杀人。
“误伤。”林北说。
小青没理他,弯腰抓了一把雪,捏成实心球,瞄准林北,砸在他胸口。
力道不大,但她面无表情,动作干净利落,像个职业投手。
爽儿从她身后探出头,幸灾乐祸,“青姐好样的!”
小柚也加入了战局,不过她站在林北这边。
孟晚晴没参加,站在一边帮大家拿东西,顺便看热闹。
她偷偷团了一个小雪球,趁爽儿不注意砸在她屁股上。
爽儿回头,小柚已经躲到苏甜甜身后了。
“小柚你学坏了!”爽儿追过去。
“是爽儿姐先坏的!”小柚躲在苏甜甜身后。
苏甜甜举着手机拍 vlog,镜头对着雪仗现场:“家人们,我们现在在老北市,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雪仗……”
她躲着小柚的动作,手机晃了几下,“请原谅镜头的晃动,因为有人在拿我当挡箭牌。”
小青一个人站在旁边,不参与。
但她的羽绒服口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雪球,是谁赛进去的,没人承认。
雪仗打到后来,爽儿累了,坐在路边的石墩上喘气,羽绒服上全是雪,脸上红扑扑的。
小柚也累了,蹲在她旁边。
“林北哥。”爽儿叫他。
“嗯。”
“我们下次还来沈阳。”
“你不是说一次就够了?”
“一次不够,沈阳好吃,好玩,人也好。”
爽儿看了一眼周围——青砖房、红灯笼、雪地、冰灯,还有远处传来的音乐声,节奏感很强,像是某个东北二人转的调子。
“林北哥,你说明年元宵节去哪?”爽儿问。
“还没想。”
“你想嘛。”
“我想想。”
“你慢慢想,反正我跟你去。”
爽儿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挽住林北的胳膊,两个人并肩走在老北市的石板路上,鞋底在雪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苏甜甜跟在后面,举着手机。
小柚走在苏甜甜旁边,小青走在最后面,双手插兜,围巾被风吹起来。
孟晚晴跟在最后。
雪还在下,不大,像柳絮,像芦花,落在头发上、肩上、睫毛上。
爽儿挽着他的手,小青走在最后面但没掉队,小柚在笑,苏甜甜在拍,孟晚晴在看风景。
老北市的灯还亮着,一盏一盏的红灯笼,在雪夜里像一串省略号,意思大概是——还有很多个元宵节。
北方一行结束了。
众人也回到了别墅。
这次沈阳之旅,苏甜甜、孟晚晴的爱慕值都有增长。
苏甜甜更是达到了 99 点。
……
早上。
苏甜甜在餐桌前喝粥的时候,突然放下勺子说了一句:“北哥,我今天晚上直播,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林北正在剥鸡蛋。
“你在我直播的时候说句话就行,不用露脸,就说‘甜甜,过来’。”
苏甜甜示范了一遍,“就这个语气。”
爽儿在对面啃包子,啃了一半停住。
“你让他说这个干嘛?”
“我粉丝知道我有男朋友,他们总是想听我男朋友的声音。”
苏甜甜看着林北,“北哥,你说一句嘛,就一句。”
林北把鸡蛋剥好,咬了一口。
“行。”
晚上八点,苏甜甜在三楼房间直播。
窗帘拉上了,只开了一盏台灯,暖黄色的光。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羊绒衫,头发披着,化了一点淡妆,嘴唇涂了豆沙色。
手机架在三脚架上,镜头对着她的上半身——不露脸,只露脖子以下。
她的粉丝现在已经习惯了,从来不要求露脸,因为她的声音足够好听,好听到来听的人忘了她长什么样。
林北坐在她旁边,不在镜头里。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帽子没扣,头发刚洗过,还带着洗发水的味道。
苏甜甜凑过来闻了一下,小声说:“北哥,你换洗发水了?”
“嗯,之前那个用完了。”
“这个好闻,什么牌子的?”
“超市买的,忘了。”
苏甜甜打开直播。
弹幕立刻刷起来。
“主播来了!”
“今天声音好甜!”
“主播穿新衣服了!”
苏甜甜对着麦克风说:“大家晚上好,今天有个特别环节,我男朋友也在。”
弹幕炸了。
“真的假的?”
“是传说中的林老板么?”
“男朋友声音好不好听?”
“一看就是新粉。”
“主播要撒糖了”。
苏甜甜转头看林北,用口型说“该你了”。
林北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甜甜,过来。”
声音不大,低沉,带着一点刚吃完晚饭的慵懒。
弹幕静止了半秒,然后像洪水一样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