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喝了一口可乐，放下杯子，看着满桌的菜，突然说了一句：“以前除夕都是一个人吃泡面。”
桌上安静了一秒。
爽儿拍了拍小青的肩膀：“以后你跟我们一起过，泡面不存在的，只有红烧肉和饺子。”
小青没说话，但眼睛红了。
林北举起杯子：“来，干杯。祝大家新年快乐。”
所有人举起杯子。
可乐、果汁、白酒、啤酒。
爽儿喝啤酒，她说过年要有仪式感。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吃完年夜饭，晚上七点半。
爽儿第一个放下筷子：“烟花！烟花！烟花！”
“天还没黑透呢。”
林北看窗外，天边还有一抹暗红。
“先搬出去！”爽儿冲到院子里，打开车库门，里面堆着大大小小十几个烟花箱子。
林北花了五千块买的。
加特林、孔雀开屏、火树银花、黄金瀑布、彩菊、降落伞、小蜜蜂、摔炮、擦炮、仙女棒……
当然还有重头戏，大型烟花以及七彩祥云。
爽儿一个一个往外搬，堆在院子中间的空地上，像一座小山。
小柚帮忙拿仙女棒，小青搬了两个大箱子，小周拿了一捆香来点烟花用，苏甜甜举着手机直播。
“先放哪个？”爽儿搓着手，像个拆弹专家。
“先放加特林。”林北说。
加特林是一种手持烟花，筒状，一米多长，像火箭筒。
点燃之后会连续发射几十发彩珠，射向天空，炸开成彩色花朵。
爽儿扛起加特林，架在肩膀上，对准天空：“林北哥，点火！”
“你自己点。”
“我不敢！”
“你不敢你扛着？”
“我负责扛，你负责点！”
林北走过去，用打火机点燃引信。
“嘶——”引信燃烧，几秒后，“砰！砰！砰！”
彩珠一颗颗射出去，在夜空中炸开，红色、绿色、金色、蓝色，像一朵朵瞬间绽放的花。
爽儿扛着加特林，被后坐力震得往后退了一步，但她不松手，嘴里喊着：“突突突突！林北哥你看我像不像终结者！”
林北：“你像终结者里的胸甲战士。”
爽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红色卫衣被烟花的后坐力震得一颤一颤的。
她笑了：“我的胸甲呢？”
小青在旁边冷冷：“被你肉盾挡住了。”
“小青你今天嘴怎么这么毒！”
“今天除夕，嘴毒不扣功德。”小青面无表情。
加特林打完，爽儿放下筒子，耳朵嗡嗡响，摇着头说：“再来一根！”
“一根一根来。”林北又拿了一根。
小柚拿了几根仙女棒，林北帮她点燃。
仙女棒呲呲地喷着金色火星，小柚拿着在空中画圈，画了一个爱心，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林”字。
“哥哥你看，你的姓！”
小柚举着仙女棒转圈，火星在黑暗中拖出光轨。
苏甜甜用手机拍下来：“你们看，这是小柚写的‘林’字，好看吗？”
弹幕刷“好看”“主播什么时候露脸”“想听主播唱歌”。
苏甜甜唱了两句《难忘今宵》，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酥得院外的树都抖了一下。
小青放了一个“孔雀开屏”——一个半圆形的烟花，点燃后从中心向两侧喷出彩色火花，像孔雀开屏。
她蹲在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火花，像在看一份无聊的报表。
“小青，你笑一下嘛。”爽儿凑过来。
“不想笑。”
“过年了笑一下。”
小青嘴角扯了一下，比哭还难看。
“算了你别笑了。”
小周放了一个“火树银花”。
一个锥形的烟花，点燃后喷出一棵金色火树，越喷越高，最后达到两米多。
金黄色的火星像树叶一样飘落，落在雪地上，滋滋作响。
“好看。”小周看着烟花，轻轻说了一句。
“你放的当然好看。”林北站在她旁边。
小周侧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孟晚晴拿了一把摔炮，一个个摔在地上，“啪”“啪”“啪”，像小鞭炮。
她摔得很轻，像在拍蚊子。
“晚晴姐，你使劲摔！”爽儿喊。
放烟花的高潮是最后那几个大的。
一个六十发的礼花箱，正方形，半米高，上面写着“富贵满堂”。
林北把箱子搬到院子中间，所有人退到台阶上。
“谁来点？”林北拿着打火机。
“你来！”爽儿推他。
“你们一起点？一人一根香，同时点。”
爽儿、小柚、小青、苏甜甜、小周、孟晚晴每人拿了一根香，六个人围在礼花箱周围，六根香同时凑近引信。
“一、二、三——点！”
六根香同时点燃引信，六个人转身跑。
爽儿跑得最快，撞到小青身上，小青稳住她，推了一把。
小柚差点绊倒，林北扶住她。
苏甜甜举着手机跑，镜头晃得厉害，弹幕刷“地震了”。
“砰——”
第一发冲上天空，炸开一朵红色的菊花。
“砰——砰——砰——”
连续不断的发射声，一朵朵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红的、绿的、金的、蓝的、紫的，层层叠叠，照亮了整个院子。
小柚仰着头，嘴巴张成 o 型。
爽儿拍手跳起来。
小青仰头看着，嘴角终于有了一个真正的弧度。
苏甜甜举着手机，一句话没说，让烟花自己说话。
小周安静地站在林北旁边，肩膀轻轻靠着他。
孟晚晴双手合十，像是在许愿。
林北站在七女中间，看着天空，又看了看她们。
烟花在头顶炸开，光落在每个人的脸上，红的、金的、蓝的，轮番变换。
最后一发——“咻——砰！”
最大的那朵，金色和红色交织，在空中停留了好几秒才消散。
院子里安静了。
烟花的硝烟味飘过来，有点呛，但很好闻。
接下来又放了三个大型烟花，众女越放胆子越大，争着抢着去点火。
还剩最后一个七彩祥云。
林北去放。
点燃。
震撼的炸响。
七彩祥云不像其他的大型烟花，它是梭哈，allin。
一口气成扇形发生出去，烟花同时在天空中炸响，五颜六色不满天空，好看至极，震撼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