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盯着那个饺子看了会，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学得快。”
沈雅也看了他一眼，微微惊讶。
饺子包了快两百个，摆了满满几大盘。
汤圆更简单。
糯米粉加水揉成团，搓圆，按扁，包入黑芝麻馅，再搓圆。
小柚包了几个，大小不一，最大的像乒乓球，最小的像弹珠。
爽儿也包了几个，又大又圆，就是容易露馅。
小青包的最标准，大小一致，圆润光滑。
林北包的中规中矩，不算最好，但比小柚和爽儿的强。
小柚看着自己包的汤圆，自我安慰：“大的吃起来过瘾。”
爽儿：“你那个大的煮不熟。”
小柚“多煮一会儿。”
爽儿：“那小的就煮化了”
小柚怒。
两人又吵起来了。
羊肉汤炖了两个小时，汤色奶白，羊肉软烂，撒上一把香菜和葱花，香气能把隔壁的猫引来。
沈雅把汤端上桌，小柚帮忙摆碗筷，孟晚晴端饺子，小周端汤圆，苏甜甜调直播支架。
她今天要录一个冬至 Vlog。
“家人们，今天冬至，我们在家包饺子！”
同时开了直播。
包饺子……
林北瞬间想到了春晚毒梗，心中恶寒。
苏甜甜对着镜头微笑，声音甜得能把屏幕融化了。
她把镜头扫了一圈。
沈雅端汤，小青摆盘，小柚偷吃，爽儿抢筷子，林北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们。
弹幕开始刷屏了。
“这是天堂吗？”
“七个女的？”
“我数了，确实是七个！”
“那个男的是谁？”
“林老板本板！这你都不认识？”
“假粉丝，滚粗！”
苏甜甜笑着关掉录像：“等会儿剪好了发。”
所有人围坐在餐桌前。
圆桌坐八个人刚刚好，小柚坐林北左边，爽儿坐右边，小青在爽儿旁边，苏甜甜在小柚旁边，孟晚晴坐苏甜甜旁边，小周坐小青旁边，沈雅坐主位对面。
超大火锅在桌子中间咕嘟咕嘟冒着泡，鸳鸯锅。
辣的那边红油翻滚，清汤那边飘着枸杞红枣。
羊肉汤用小砂锅放在一边，饺子煮了三盘先端上来，汤圆最后吃，是压轴的。
爽儿夹了一个饺子，蘸了小周调的料，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亮了：“好吃！这个是谁包的？”
小青面无表情地：“我包的。”
爽儿竖起大拇指：“青姐你除了生孩子不会，其他什么都会。”
小青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谁说我不会生孩子？吃你的。”
说罢，小青看了林北一眼。
林北觉得自己现在领悟力特别强，心领神会。
今晚可以无逃啊！
小柚夹了一个自己包的歪饺子，咬了一口，馅有点少，皮有点厚，但她吃得很香。
“自己包的，再难吃也要吃完。”
爽儿笑：“你那个难吃吗？我尝尝。”
从她碗里抢了一个，嚼了嚼，“嗯，确实难吃。”
小柚要打她，爽儿躲到小青后面，小青被两人夹在中间，表情依然没变，但筷子上的饺子掉了。
沈雅端起酒杯。
今天喝的是黄酒，加姜丝和红枣温过的，暖身子。
“冬至快乐，干杯。”
八只杯子碰在一起。
黄酒入口甜中带辣，咽下去胃里暖洋洋的。
苏甜甜喝了一口，脸就红了，她酒量不行。
“这酒好辣。”
孟晚晴给她倒了一杯白水，喝了，缓过来了。
爽儿喝了一大口，咂咂嘴，“这个好喝，再来一杯。”
小柚也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有点苦。”
沈雅：“加颗冰糖。”
小柚加了一颗，果然好喝了。
林北喝了两杯，身上暖和了。
他脱了外套，只穿一件黑色长袖 t 恤，袖子卷到胳膊肘。
爽儿盯着他的小臂看了两眼：“林北，你手臂线条不错，平时没少练吧？”
“搬猫粮练的。”
“搬猫粮能把前臂搬出青筋？”
爽儿的声音不大，但桌上的人都听到了。
小柚在桌下踢了她一脚，爽儿不以为意，夹了一块羊肉放进嘴里。
小青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着，面无表情，但脸慢慢红了。
她喝酒上脸。
汤圆煮好了。
小青端了一大碗上来，汤圆浮在水面上，白白胖胖。
小柚用勺子捞了一个最大的，咬了一口，黑芝麻馅流出来，烫得她直哈气。
“烫烫烫——”孟晚晴递给她一杯凉水，她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继续吃那个汤圆。
爽儿捞了一个最小的，是林北包的，皮薄馅大，咬一口馅流了一嘴。
“嗯，这个好吃。”
林北笑：“我包的。”
爽儿看了他一眼，又咬了一口，“那你以后多包。”
苏甜甜用筷子夹开一个汤圆，黑芝麻馅流到勺子里，她拍了一张特写，配文：“冬至的汤圆，甜到心里”，发到了微博。
下面秒回。
“甜甜冬至快乐！”
“这汤圆看起来好好吃。”
“是你自己包的吗？”
她挑了一条回复：“大家一起包的。”
又是秒回——“大家是谁？是不是那个老板？”
苏甜甜关掉了手机。
吃完午饭已经两点了。
小柚撑得躺在沙发上，手摸着肚子，“吃太多了，动不了了。”
爽儿也躺在沙发上，两眼放空。
小周在收拾碗筷，孟晚晴在帮忙，沈雅擦桌子，小青把剩下的饺子放进冰箱。
林北想去洗碗，被沈雅拦住了，“你今天放假，去歇着。”
林北坐到沙发上，小柚立刻把头枕在他腿上，爽儿把脚伸过来搭在他膝盖上。
小柚瞪了爽儿一眼。
爽儿：“怎么了，我也累了。”
小柚：“你的脚臭不臭。”
爽儿：“你闻闻。”
小柚把脸埋进林北腿里，不理她了。
小青从厨房出来，看到沙发上三人的姿势，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把爽儿的脚从林北膝盖上拿开，放在沙发上，然后自己坐到了林北旁边，端着一杯茶。
爽儿看着自己被移开的脚，说了一句：“青姐你吃醋了？”
“没有。”
“那你移我脚干嘛？”
“挡路了。”
“我脚在沙发上，挡什么路？”
小青没回答，喝茶。
爽儿又把脚搭上来了，这次搭在小青腿上。
小青低头看了一眼，白了她一眼。
爽儿得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