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安静下来。
林北转过身，看着爽儿。
爽儿的左脸肿了，嘴角破了皮，衣领被刀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锁骨和内衣的肩带。
她没哭，站在那里，看着林北，眼眶红红的，但一滴眼泪都没掉。
林北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疼不疼？”
“疼。”爽儿的声音沙哑，“但我没哭。”
“你是好样的。”
“我知道。”
爽儿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但嘴还在逞强，“我是你老婆，不能给你丢人。”
林北把她抱进怀里。
爽儿的脸埋在他胸口，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孟晚晴也走过来，从后面抱住爽儿。
三个人抱在一起，站了好一会儿。
爽儿哭够了，从林北怀里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
“吗的，妆全花了。”
“你没化妆。”林北说。
“那我脸上的粉底是哪里来的？”
“那是灰。”
“……”
孟晚晴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也掉下来了。
“你哭什么？”爽儿看着她。
“我害怕。”
孟晚晴擦了擦眼睛，“刚才那个光头推我的时候，我以为今天要出事了。”
“出不了事。”
爽儿拉住她的手，“有林北在，谁也出不了事。”
林北把地上的猫粮猫罐头捡起来，重新码好。
货架歪了，用砖头垫了一下。
拖把断了，扔进垃圾桶。
收拾完，他给爽儿倒了杯水，让她坐在沙发上休息。
“我给你请假，今天别去咖啡店了。”
“好吧，我脸肿成这样去了也是吓人。”
爽儿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你刚才打光头那一拳，真够劲。”
林北赶紧捂住爽儿的嘴。
他赶紧爽儿又要爆出惊世之语。
爽儿拿开林北的手，白了他一眼，“你捂我嘴干什么？”
林北讪笑：“没什么。”
爽儿活动了一下手腕，“你刚才那一拳，光头直接晕了。普通人做不到。”
林北：“我天生神力。”
“……确实，怪不得那个，那，那么厉害。那你以后是不是能打十个？”
“打五个应该没问题。”
“够了。”
爽儿靠在他肩上，“反正你不在的时候我会锁门。”
晚上，所有人都知道了下午的事。
小青第一个赶回来，一进门就检查爽儿的伤势。
“脸肿了，冰敷一下。”
小青去厨房拿了个冰袋，用毛巾包了，递给爽儿。
小柚坐在爽儿旁边，眼眶红红的：“我要是在就好了。”
“你在也没用，你又不会打架。”爽儿说。
“我可以报警。”
“等警察来，黄花菜都凉了。”爽儿把冰袋敷在脸上，“还是林北厉害，一拳一个，三拳三个。”
苏甜甜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药箱：“我这里有碘伏和棉签，嘴角那个伤口处理一下，不然会留疤。”
“留疤就留疤，我不靠脸吃饭。”
“你靠什么吃饭？”苏甜甜笑着问。
“靠身材。”爽儿挺了挺胸。
几个人都笑了，气氛总算没那么紧张了。
沈雅是最后到的。
她进门的时候，脸色白得吓人。
“周康来过了？”她问。
“来过了，走了。”林北说。
“你没受伤吧？”
“没有。”
沈雅走到爽儿面前，看着她脸上的伤，伸手摸了摸。
“对不起，是因为我。”
“雅姐，不怪你。”
爽儿握住她的手，“是那条疯狗自己发疯，跟你没关系。”
沈雅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林北。
“我明天去找他谈。”
“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你在场他会更疯。”
“那我更得去。”
林北语气平静，“他再发疯，我正好再给他另一只手也废了。”
沈雅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沈雅走后，爽儿洗澡换衣服，穿着林北的那件旧卫衣坐在沙发上，头发湿漉漉的。
林北过去帮她吹头发。
吹风机嗡嗡响，暖风拂过发丝。
爽儿闭着眼睛，像一只被撸舒服了的猫。
吹完了，林北关掉吹风机。
“爽儿。”
“嗯。”
“以后遇到这种事，别硬刚。他们说什么你听着就行，等我回来。”
“那我不是白挨打了？”
“你挨打我更生气。”
“你生气就会打回去。”
爽儿睁开眼，看着他，“你今天那几拳，打得真帅。”
“你喜欢看打架？”
“我喜欢看你为了我打架。”
爽儿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保镖。”
“我什么时候不是了？”
爽儿笑了，凑过来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奖励你的。”
“就一下？”
“那你还想要几下？”
林北没回答，搂住她的腰，亲了回去。
爽儿今晚特别黏人，像只好不容易找到主人安全的小猫，缩在他怀里不肯出来。
“你今晚不许走。”
“不走。”
然后两个人就这么抱着。
虽然什么也没做，但比做了什么都舒服。
……
第二天早上，林北醒来的时候，爽儿还在睡。
她睡着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安静多了，嘴不碎，手不乱动，呼吸均匀，像个婴儿。
林北轻手轻脚地起床，去洗漱。
手机上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小周发的：“昨晚有个急诊病人，忙到三点才睡。你今天来医院吗？”
林北回：“下午去。”
小周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
孟晚晴发的：“早，今天店里我来开门，你多睡会儿。”
林北回：“已经起了。”
孟晚晴：“那你来店里吃早饭，我买了包子。”
还有一条，沈雅发的：“我约了周康上午十点在律所见面，吴律师也在。你来不来？”
林北回：“来。”
上午九点半，林北到了吴律师的律所。
沈雅已经到了，坐在会议室里，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表情严肃。
吴律师在整理文件：“林先生，你把事情的经过再跟我说一遍，我整理成书面材料，以后万一用到，可以作为证据。”
林北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包括周康带人来、动手打爽儿、用刀威胁、试图撕衣服，以及林北的反击。
吴律师听完，推了推眼镜。
“周康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寻衅滋事和威胁他人身安全，你可以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