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回:“……就小周一个。”
爽儿:“就小周一个漂亮的?”
林北:“……”
爽儿:“哈哈哈,林北真可爱,不逗你了。那你们慢慢聊,不用急着回来。我现在跟孟姐打牌呢,她手气可太差了,已经输我三百块了。”
林北:“你可别欺负人家。”
爽儿:“我没有,是她自己要赌的。放心,我不会赢太多,赢了也是给你买内裤,你那条穿三天了该换了。”
林北默默关掉聊天。
十点半,小周交接完了。
她换了便装。
一件白色的卫衣,牛仔裤,运动鞋,头发散下来,比穿白大褂的时候年轻了好几岁。
“走吧,去值班室坐坐,有沙发。”
小周带着林北穿过走廊,进了一间小小的值班室。
里面有一张上下铺,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饮水机。
“条件简陋,别嫌弃。”
小周关上门,坐到椅子上,“你想喝什么?茶还是咖啡?”
“白开水就行。”
小周给他倒了杯水,然后自己也倒了一杯,坐到他对面。
“昨天的事,谢谢你。孟孟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连夜去接她,不然她可能就……”
“她没吃安眠药,只是犹豫。”
“犹豫也是因为你。”
小周看着他,“她说你踹开了她家的门,把她从地上拉起来。那一瞬间,她觉得你像个英雄。”
林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别这么说,就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不会半夜开车三个小时去救一个不熟的女人。”
小周笑了笑,“你这个人,就是嘴上不承认,心里比谁都在意别人。”
“你今天是来夸我的?”
“不是,是想跟你聊聊。”
小周的声音低下去,“我最近……也挺累的。”
“急诊科的工作?”
“不只是工作。”
小周双手捧着杯子,看着里面的水,“我妈最近身体也不好,查出来有高血压,要长期吃药。我弟还在读大学,学费生活费都是我出的。我每个月工资就那么点,存不下来钱,也不敢谈恋爱,怕拖累别人。”
林北听着,没说话。
“你说我是不是特没出息?”
小周苦笑,“孟孟那么难,至少还有你们帮她。我连开口找人帮忙的勇气都没有。”
“你有。”林北说,“你现在就在开口。”
小周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但很快又笑了:“你这个人……说话真好听。”
“实话。”
两人聊着聊着,值班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周姐!周姐!”
一个年轻护士在外面喊,“来了个急诊,你快出来!”
小周蹭地站起来,推门出去。
林北也跟着出去看看情况。
走廊里,担架车推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冲进来。
男人的衣服被血浸透了,脸上全是血,看不清长相。
小周跑过去,上手帮忙。
“什么情况?”她问急救员。
“好像是被人打了,伤者身份不明,身上没有证件,就一个手机。”急救员把手机递过来。
小周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突然愣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林北。
“怎么了?”林北走过去。
“这个人……”
小周把手机递给他,“这个人手机里,有你的一张照片。”
林北低头一看,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自己站在宠物店门口,正拿着水壶浇花。
照片拍得挺清楚的,连脸上表情都能看见。
“我不认识这个人。”林北皱了皱眉。
这时候,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突然动了一下,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
小周蹲下去,凑近听。
“林北……是林北……找人……打的……”
声音不大,但林北听见了。
他心里一沉。
这人认识自己?
而且说自己找人打他?
林北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那张沾满血的脸。
虽然满脸血污,但轮廓还是能认出来——周恒。
“是他。”林北退后一步。
“谁?”小周抬头。
“周恒。孟晚晴那个前男友。”
小周脸色一下子变了。
急诊室里忙成一团。
周恒被推进了抢救室,几个医生护士围着他,缝合的缝合,输液的输液。
林北站在走廊里,脑子飞速转着。
周恒说自己找人打他?
这是栽赃,还是真有人打他然后嫁祸?
他赶紧给沈雅打了个电话。
“沈姐,出事了。”
沈雅听完,沉默了三秒:“你别慌,先别走,在急诊室等我。”
“你来干嘛?”
“我来帮你看着,万一警察来了,我也在。”
挂了电话,林北想了想,又给吴律师打了个电话。
吴律师听完:“林先生,你现在什么都别说,等警察来了再说。如果他们问话,你要求律师在场。我半小时到。”
这个律师靠谱。
小周从抢救室出来,满脸疲惫。
“他伤得不轻,肋骨断了两根,脾脏有裂伤,可能要手术。”
“能说话吗?”
“现在不能,打了麻药。”
小周看着他,“他说是你找人打的,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没找人打他。”
小周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就这四个字,让林北心里一暖。
警察来得比林北想的快。
十五分钟后,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到了急诊室。
一个年纪大的,四十来岁,姓李;一个年轻的,二十出头,姓王。
“你是林北?”李警官走过来,语气还算客气。
“是。”
“有人报警说你涉嫌雇凶伤人,伤者周恒目前在抢救中。请你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我要求律师在场。”
“律师已经在路上了。”李警官点点头,“那我们在警车上等。”
林北转头对小周说:“帮我给爽儿发个消息,说我晚点回去。”
小周赶紧掏出手机。
警车里,林北坐在后座,两个警察坐前面。
“林北,你跟周恒什么关系?”李警官问。
“没有直接关系。他前女友的猫寄养在我店里,他来闹过。”
“为什么闹?”
“他说那只猫是他的,要带走。我没给。”
李警官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今天晚上七点到九点,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