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儿：“富二代抛弃未婚妻，未婚妻从此一蹶不振，这剧情多狗血啊！够拍四十集电视剧了！”
“你少看点偶像剧。”
“我没看，我这叫社会观察。”
爽儿跟着他走进厨房，“你说孟晚晴回老家，是不是去找周恒算账？”
“不知道。”
“你说她会不会出事？”
林北倒牛奶的手顿了一下。
他想起孟晚晴昨天那条语音——“团子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东西。”
那句话确实不太对劲。
“你给她发个消息，”林北说，“就说团子今天吃了什么，拍了视频发过去，顺便问问她到老家了没。”
“得嘞。”爽儿当场开干，噼里啪啦打了一串字，配了段团子吃罐头的视频，发了过去。
等了五分钟，孟晚晴没回。
“可能在路上。”爽儿说。
林北点点头，没多想。
上午十点，林北刚到宠物店，门口停了一辆黑色保时捷。
车牌号三个八，烧气得不行。
一个穿着白衬衫、西裤、皮鞋锃亮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戴着墨镜，头发打了发胶，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
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衣服的壮汉，一看就是保镖。
“请问，这里是林北林先生的宠物店吗？”
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还算英俊但带着点刻薄的脸。
林北认出来了——周恒。
照片上那个人。
“我是。”林北站在门口，没让开的意思，“你哪位？”
“周恒。”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烫金的，“孟晚晴的未婚夫。”
“前未婚夫吧。”林北没接名片。
周恒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笑容，把名片收回口袋：“看来晚晴跟你提过我？”
“没有，我有别的渠道。”
“那你应该知道，我跟她有些私人事务需要处理。”
周恒往店里看了一眼，“她那只猫，叫团子的，是不是寄养在你这里？”
“是。”
“我来把猫带走。”
周恒往前迈了一步，“晚晴把猫寄养在你这里，没经过我同意。这只猫是我送给她的，所有权属于我。”
林北拦住他：“孟晚晴委托我照顾团子半个月，签了寄养协议。你想带走，让她本人来说。”
周恒的笑容冷下来：“林先生，你可能不了解我。我在这个城市，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我不管你多有分量，”林北语气平淡，“你没资格从我的店里带走任何东西。”
“没得谈？”
“没的谈，团子谁也带不走，我说的。”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两个保镖往前走了半步，一米八几的大块头，往那一站压迫感十足。
林北还真不惧他两，刚好好久没动手了，浑身痒痒。
要是真打不过，就在加属性点。
这时候爽儿从店里冲了出来，手里举着手机，开着录像。
“来来来，往这儿站，对，就这个姿势，别动。”
爽儿对着周恒和两个保镖一顿拍，“周氏集团富二代强闯民宅，抢夺他人财物，这标题够不够劲爆？发抖音上至少一百万播放量。”
周恒脸色一变：“你谁？”
“我是你姑奶奶。”
爽儿咧嘴笑，“这家店的老板娘，你有意见？”
周恒看了看爽儿，又看了看林北，深吸一口气，把墨镜戴上。
“行，林先生，你有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林北，“这是我律师起草的猫只所有权证明，团子是我三年前花两万八买的，付款记录、血统证书都在。”
“你如果不配合，我就走法律程序。”
林北接过纸，看了一眼，然后当场撕了。
“你——”周恒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第一，这只猫现在的饲养人是孟晚晴，三年来疫苗、驱虫、猫粮、猫砂都是她出的钱，法律上她才是实际所有人。”
“第二，你跟她之间有什么纠纷，你们自己解决，别来我店里撒野。”
“第三，”林北指了指门口的监控，“刚才你带人试图强行进入我店里的画面，已经录下来了。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报警。”
周恒盯着林北看了好几秒，腮帮子鼓了又鼓。
最后他转身走了，两个保镖跟在后面。
保时捷轰鸣着离开了。
爽儿收起手机，拍了拍胸口：“卧槽，刚才吓死我了，我以为要打架。”
“你不是挺能骂的吗？”
“骂归骂，打归打。”
爽儿抹了把汗，“那两个保镖一拳能把我打出屎来。”
“你这张嘴能不能别什么都往外说？”
“我说的是事实。”
周恒走了不到半个小时，林北电话就响了。
陌生号码，接起来是周恒的声音。
“林先生，我刚才想了想，咱们没必要闹那么僵。这样吧，你告诉我晚晴在哪，我自己去找她拿猫，不麻烦你了。”
“我不知道她在哪。”
“你不知道？她把猫寄养在你店里，你不知道她在哪？”
“她只说了要出远门，没说去哪。”
周恒冷笑了一声：“林先生，你可能不知道，孟晚晴这个人有精神病。她之前在我家闹过，把我妈吓得住了半个月医院。她要是犯病了，咬了人，你负得起责任吗？”
林北：“她有什么病？”
“躁郁症，躁狂发作的时候会打人。她的病历我都有，你要不要看？”
“那你怎么不报警？”
“她是我前未婚妻，我不想把事情做绝。”
“你不想把事情做绝，那你来找我干嘛？”
周恒沉默了几秒：“行，林先生，你既然这么护着她，那我就告诉你一件事。”
“孟晚晴欠我家两百三十万。”
“她妈生病的时候，首付是我家垫的。”
“你要是跟她关系好，这钱你替她还？”
林北没说话。
周恒挂了电话。
爽儿在旁边听得七七八八：“他说啥？”
“说孟晚晴欠他两百多万。”
“放屁。”
爽儿脱口而出，“她那个妈不是早就不在了吗？我看过她朋友圈，三年前发过一张跟妈妈的合照，配文是‘妈，我想你’。”
林北愣了一下。
三年前发的？
那说明孟晚晴的妈妈三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周恒说“她妈生病的时候我家垫的首付”——如果妈妈三年前就去世了，这笔钱要么早就还了，要么根本不存在。
他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