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看了林北一眼，林北点头。
小青说：“行，四千八，成交。”
签完合同，爽儿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看到了吧？我帮她砍了两百块一个月，一年就省两千四，十年就省两万四。我厉害吧？”
林北哭笑不得：“你厉害。但你刚才那个‘胸比我还大’是什么鬼？”
“那是美好的祝福。”爽儿理直气壮。
小青走在前面没说话。
从房东那儿出来，林北带两个人去建材市场买油漆和地板。
建材市场人很多，三人在里面逛了一个多小时，小青选了几种颜色的色卡，拿不定主意。
粉色太幼稚，灰色太沉闷，淡紫色又有点怪异。
爽儿抢过色卡，翻了翻，指着一块鲜红色的说：“这个好！红色！热情！奔放！”
“那是血的颜色。”小青面无表情。
“血怎么了？血代表生命！代表活力！你跳舞就得有血性！”
小青不理她，继续翻。
爽儿又翻到一块豹纹花纹的：“卧槽，还有豹纹的？这个好！野性！”
小青：“那是墙纸，不是油漆。”
“墙纸也行啊！豹纹墙，多性感！男学员来了都不想走，光看墙了。”
林北实在听不下去了：“爽儿，你闭嘴，让小青自己选。”
爽儿瘪了瘪嘴，双手抱胸，嘴里嘟囔：“你们这些人就是没品位。”
最后小青选了一种淡灰色，简约大气。
地板选了浅木色的复合地板，耐磨好清理。
加上油漆、刷子、滚筒、美纹纸，总共花了一千二百块。
林北付了钱，返利系统上线。
林北也同以前一样，跟房东协商分四次交清房款，房东也同意了。
这样不仅没花钱，还有的赚，还能把每天小青的返利限额达到。
真是舒爽啊。
【尾号 9527 的储蓄卡转账收入
元，余额
元。】
回到家，小青去舞蹈室准备晚上的课，爽儿说要去奶茶店上班，林北一个人在家待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去了小青的舞蹈室帮忙搬东西。
舞蹈室里，小青已经把旧的镜子拆下来了几块，正在擦墙上的灰尘。
她穿着一件灰色运动背心和紧身瑜伽裤，头发扎成马尾，弯腰的时候腰线收得特别好看。
林北搬了几箱新买的瑜伽垫进来，放到墙角，然后坐到地板上看着她。
小青感觉到他的目光，头都没回：“看什么？”
“看你。”
“好看吗？”
“好看。”
小青继续擦墙。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说：“林北，你说我要是把舞蹈室开大了，会不会也变成那种人？”
“哪种人？”
“就是那种……为了生意，什么都愿意做的人。”
小青的手停了一下，“我最近听说了，附近有个舞蹈工作室的老板，私下给学员介绍……那种业务。”
林北站起来，走到她身后，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我认识的人里，最倔的一个。你连跟我说话都不肯服软，你会去讨好别人？”
小青没说话，但靠在他身上，后脑勺贴着他的脸。
两个人就这么站了一会儿，直到门口传来一声巨响——爽儿一脚踹开了舞蹈室的门。
“我回来了！卧槽，你们又在亲热？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小青迅速从林北怀里弹开，拿起抹布继续擦墙，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林北瞪了爽儿一眼：“你不是去奶茶店了吗？”
“今天排班改了，我上晚班，八点才去。”
爽儿大咧咧地走进来，一屁股坐到瑜伽垫上，开始脱鞋，“我来帮你们干活。有啥要搬的？我力气大。”
林北：“你先把鞋穿上。这是瑜伽垫，不是地毯。”
“瑜伽垫不就是踩的吗？”
“是练瑜伽踩的，不是踩鞋底的。”
爽儿不情不愿地把鞋穿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行行行，你真矫情。说吧，干啥？”
小青指了指墙角那堆旧家具：“搬到走廊去，明天叫人拉走。”
爽儿撸起袖子，走到一个旧柜子前面，双手抱住，一使劲——柜子纹丝不动。
“妈的，这柜子吃屎了？这么重？”
林北：“那是实木的。”
“实木怎么了？实木我也是——呃——”
爽儿又使劲，脸都憋红了，柜子终于动了一下，但她的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后倒，柜子也跟着倒下来。
林北眼疾手快，冲上去一把拉住柜子，另一只手揽住爽儿的腰。
柜子稳住了。
爽儿也稳住了。
但林北的手，刚好放在她胸口的位置。
时间静止了三秒钟。
爽儿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林北，咧嘴笑了：“你这手放得挺准啊。”
林北下意识捏了捏，真软。
小青在旁边看着，咬着嘴唇，表情复杂，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在吃醋。
爽儿拍了拍衣服，一脸无所谓：“摸就摸了呗，我又不会少块肉。而且你刚才那一下，摸的是左边，左边比右边小一点点，你没感觉到吗？”
林北转身就走：“我回家了。”
“别走啊！”爽儿在后面喊，“我还没说完呢！右边更软！你要不要再试试？”
林北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青走到爽儿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爽儿心虚地缩了缩脖子：“青姐，我开玩笑的……”
“以后不许开这种玩笑。”小青说。
“哦。”爽儿低着头，像只被训的小狗。
小青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转身继续擦墙。
爽儿揉着脑门，小声嘟囔：“弹得真疼……”
但她没再胡说八道了。
晚上，小青在舞蹈室上课，爽儿去了奶茶店，小柚下班回家，跟林北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小柚靠在他肩膀上，突然说：“林北哥哥，爽儿今天是不是又干了什么坏事？”
“你怎么知道？”
“我回来的时候她在门口骂骂咧咧的，说‘青姐弹我脑门’。”
小柚学爽儿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
林北笑了：“她帮小青搬柜子，差点把自己砸了，我去扶她，手放错地方了。”
“放哪儿了？”
“……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