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纳闷：“你对前台的要求怎么比我朋友还清楚？”
小柚缩回去，继续翻衣柜：“抖音上看的！”
小青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切好的芒果，看了看林北，又看了看房间方向。
“她怎么了？跟被电了似的。”
“找到新工作了，前台。”
小青挑了挑眉，把芒果放在茶几上，拿起一块吃了，慢悠悠地说：“那挺好，奶茶店确实不是长久之计。”
“你也不问问多少钱？”
“她开心就行，钱不钱的无所谓。”
小青又吃了一块芒果，“反正你养得起。”
林北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了想，好像也没法反驳。
第二天上午，林北开车带小柚去面试。
小柚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
小青借给她的。
袖子有点长，挽了两道，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直筒裤，脚上是一双低跟的黑色皮鞋。
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化了淡妆，口红涂的是豆沙色。
林北在等她换衣服的时候，看到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小柚，愣了一下。
“怎么样？”小柚在他面前转了个圈。
白色衬衫扎进黑裤子里，腰线收得很漂亮。
她平时穿卫衣看不出身材，换了职业装才发现，小柚虽然瘦，是非常有料。
“看什么呢？”小柚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林北：“看你。你以后上班就穿这样？”
“前台应该天天穿吧？”小柚低头看了看自己，“怎么了？不好看？”
“好看。太好看了，我怕你公司男同事不好好上班。”
小柚脸红了，踢了他一脚：“你少贫。”
上了车，小柚一直在照遮阳板上的镜子，一会儿拨拨头发，一会儿看看口红有没有沾牙。
“你别照了，再照镜子要碎了。”
小柚把镜子合上：“我第一次面试，紧张。万一人家不要我怎么办？”
“刘洋打过招呼了，就走个过场。”
“那万一我连过场都走不好呢？”
“你连我都搞定了，还搞不定一个面试？”
小柚想了想，好像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不照镜子了。
……
刘洋的公司在一栋写字楼的五楼，前台不大但挺亮堂。
刘洋亲自下来接的，看到小柚，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正常的表情，跟林北握了握手。
“行啊林北，你这朋友形象分满分。”
“少废话，好好面试。”
小柚被一个女 hR 带进小会议室，林北和刘洋在外面等。
“你跟她什么关系？”刘洋靠在墙上，压低声音问。
“朋友。”
“少来，朋友你给她找工作？朋友你带她来面试？朋友你们两个住一起？”
林北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们住一起？”
刘洋笑了笑：“同学会那天晚上，你开车走的时候，她坐你副驾驶。经验告诉我，住一起的男女，不可能是普通朋友。”
林北没说话。
刘洋拍了拍他肩膀：“行啊兄弟，有福气。那个长腿的呢？”
“……也住一起。”
刘洋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
“你说什么？”
“我说面试好像结束了，我去看看。”
林北溜了。
刘洋站在原地，嘴巴张着，目送他走远，最后挤出一句：“林北你是不是人啊？”
……
面试很顺利。
hR 问的问题小柚都答上来了。
什么“会不会用办公软件”——小柚说“可以学”。
什么“能不能接受偶尔加班”——小柚说“我可以”。
态度好得不得了。
hR 当场就拍板了：“下周一来上班。”
小柚从会议室出来，冲到林北面前，差点没忍住想抱他，但看到旁边有外人，硬生生刹住了，变成两只手握住他的手上下摇：“林北哥哥我被录用了！”
“我知道，你声音整个走廊都听到了。”
小柚松开手，笑得像个傻子。
刘洋走过来，伸出手：“欢迎加入我们公司。”
小柚跟他握了握手：“谢谢你，刘洋哥。”
刘洋被叫得浑身酥了一下，转头看林北：“你朋友嘴这么甜？”
林北面无表情：“她对我嘴更甜。”
刘洋：“……”
周一早上，小柚五点半就起来了。
林北被她翻箱倒柜的声音吵醒，看了眼闹钟，五点四十。
“你干嘛？鸡都没起。”
之前是小青早起，现在换成小柚了。
“第一天上班，不能迟到。”小柚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伴随着电动牙刷的嗡嗡声。
“八点上班，你五点四十起来？”
“我要化妆、穿衣服、吃早饭、坐公交——”
“我送你。”
小柚从卫生间探出头，脸上挂着牙膏沫：“你送我？”
“我不是天天送你去奶茶店吗？”
“奶茶店是九点半，公司是八点，不一样。”
小柚把牙膏沫冲掉，擦了脸走出来，“你不送我的话，你可以多睡一会儿。”
“那你现在起来干嘛？”
“化妆啊。”
小柚坐到梳妆台前，拿起粉底液，“第一天上班，不能丢你的脸。”
“丢我的脸？”
“你介绍的工作啊，我要是干得不好，别人会说‘林北介绍的是什么人’。”
小柚对着镜子拍粉底，动作很认真，“我不能让别人说你不好。”
林北靠在枕头上，看着小柚的背影。
她穿着睡衣，头发散着，肩膀窄窄的，腰细细的。
一个十九岁的姑娘，在镜子前认认真真地化妆，为了不给他丢脸。
有点感动。
“小柚。”
“嗯。”她没回头，在画眉毛。
“你以后肯定能干好。”
小柚的手停了一下，从镜子里看着他，笑了笑：“那当然了。”
七点四十，林北把车停在写字楼楼下。
小柚解开安全带，转头看着他：“林北哥哥，我今天好看吗？”
白色衬衫、黑色直筒裤、低跟皮鞋，头发扎得整整齐齐，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
她坐在 m9 的副驾驶里，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刚满十九岁的姑娘，倒像一个已经在职场摸爬滚打了一两年的白领。
林北点点头：“好看。”
小柚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那你亲我一下。今天是第一天，要有个好彩头。”
林北看了看周围，停车场人不多，没人注意这边。
他在小柚脸上亲了一下。
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