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气缭绕，爽儿直接用手抓着吃，满嘴油光。
小柚斯文一点，但也没好到哪去。
小青安静地吃，偶尔给林北夹菜。
苏甜甜小口小口地咬，时不时看林北一眼。
“林北，你今天泼酒的时候，不怕他打你？”苏甜甜问。
“怕什么？他又打不过我。”
“也是，你一个人打两个。”
爽儿竖起耳朵：“什么一个人打两个？哥你打架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之前苏甜甜被堵的时候。”
爽儿放下生蚝壳，认真地看着苏甜甜：“谁堵你？”
“学校的一个人……”
“叫什么？在哪？我去找他。”爽儿撸起不存在的袖子。
林北无语，这丫头真的可能总是失忆。
苏甜甜赶紧摆手：“已经处理了，林北都解决了。”
爽儿哼了一声：“下次有事叫上我，我虽然不能打，但我能骂，骂到他自闭。”
小柚翻白眼：“你就吹吧。”
“我没吹！我骂人可厉害了，你要不要试试？”
“不要。”
“那就是承认我厉害？”
“……”
林北听着她们拌嘴，哭笑不得。
小青靠过来，低声说：“今天开心了？”
“还行。”
“下次这种聚会，少去。”
“嗯。”
小青看了他一眼，手在桌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晚上回到家，四人坐在客厅看电视。
爽儿喝多了，躺在沙发上，头枕着林北的腿，嘴里嘟囔：“哥……我头好晕……”
“谁让你喝那么多啤酒？”
“开心嘛……”爽儿翻了个身，脸对着林北的肚子，呼出的热气透过 t 恤，痒痒的。
小柚坐在旁边，靠在他肩上，已经有点困了。
苏甜甜坐在单人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着三人挤在一起，表情有点复杂。
小青注意到了，站起来，拉着苏甜甜的手：“今晚你住这儿吧，别回学校了。”
“啊？我、我没带换洗衣服……”
“穿我的。”
苏甜甜看了看小青，又看了看林北，脸红了。
爽儿突然抬起头：“住！都住！今晚咱们五个一起睡！”
“五个人？床睡不下。”小柚说。
“打地铺啊！把被子铺地上，像野营一样！”
小青想了想：“也行。”
林北：“……你们问过我意见吗？”
“不用问你 。”四人异口同声。
晚上，客厅的地上铺满了被子和枕头。
五个人排成一排——从左到右：爽儿、小柚、林北、小青、苏甜甜。
爽儿一躺下就开始打呼，小柚抱着林北的胳膊，小青靠在他肩上，苏甜甜离他最远，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林北关了灯。
黑暗中，苏甜甜小声说：“林北，你睡着了没？”
“没。”
“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第一次……跟这么多人一起睡。”
爽儿突然说了一句梦话：“生蚝……再来一打……”
苏甜甜噗嗤笑了。
小青伸手，握住林北的手。
小柚把他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苏甜甜犹豫了一下，慢慢往他这边挪了挪，肩膀碰到了他的手臂，然后停在那里。
林北深吸一口气，鼻子里有四种不一样的香味。
这日子，真他吗绝了。
……
大学放寒假了，苏甜甜回了老家，说年后才回来。
临走那天，她在校门口拉着林北的手，小声说：“过年记得给我发消息，不许不回。”
“不会。”
“每天都要发。”
“行。”
苏甜甜踮脚亲了他一下，红着脸跑进校门。
送走苏甜甜，林北的生活节奏稍微慢了一点。
但宠物店的事提上了日程。
小青之前说的那个连锁宠物店品牌叫“爪爪乐园”，总部在省城，想在本市开第一家加盟店。
林北跟那边的人聊了几次，对方觉得他条件不错，唯一的要求是——店面必须在一楼临街，面积不低于八十平，最好带个小院子。
“店面你来找，找好了我们签合同。”区域经理说。
林北这几天跑了好几个地方，不是位置太偏就是租金太贵，要么就是面积不够。
这天下午，小青发来一个地址：“中介说这个地方刚挂出来，临街，一百二十平，带后院，你赶紧去看看。”
林北导航过去，是个老城区的沿街商铺，周围都是居民区，人流量不错。
铺子玻璃门擦得锃亮，里面空荡荡的，地板有点旧，但格局方正。
他正站在门口打量，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看铺子？”
林北转头。
一个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过来，三十出头，五官精致，穿着一件驼色羊绒大衣，里面一件黑色高领毛衣，下面包臀裙配黑丝，腿型修长。
风韵犹存。
不对，是风韵正浓。
“你是房东？”林北问。
“对，我姓沈，沈雅。”女人伸出手，指甲是淡粉色的，手指细长。
林北握了一下，手心软得像没骨头。
“林北。”
沈雅笑了笑，眼角有细微的鱼尾纹，但不显老，反而多了点成熟女人的味道。
她掏出钥匙开门，弯腰的时候大衣领口微敞，林北瞥见里面黑色毛衣包裹的曲线。
“进来看看吧，面积一百二十二平，后面有个三十平的小院，以前是个花店，搬走半年了。”
沈雅走在前面，高跟鞋敲在水磨石地面上，哒哒响。
林北四处看，采光不错，层高也够，做宠物店正好。
“租金多少？”
“一万二一个月，押三付三。”
林北皱了皱眉：“贵了。附近行情也就一万。”
沈雅转过身，靠在墙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是学生？”
“研究生。”
“研究生开店？富二代？”
“没有，自己挣的。”
沈雅上下打量他，目光从脸扫到胸口再到腰，停了两秒，“九千五，最低了。你要是能一次性付半年，我还可以给你免一个月物业费。”
林北算了算，还是有点高，但位置确实好。
“我再看看。”他说。
“不急。”沈雅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林北接过去，名片上有她的名字和电话，还有一个微信号。
“沈姐，你以前这铺子是开什么花店的？”
“我自己的店，后来怀孕了，顾不上，就关了。”
沈雅说完，低头笑了笑，“现在孩子两岁了，一个人带，忙不过来。”
“老公呢？”
沈雅看了他一眼，笑容淡了淡：“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