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有人走进了卫生间，脚步声“嗒嗒嗒”地响，停在了小便池前面。
然后是拉链的声音，水流的声音。
小柚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紧紧抿着，连呼吸都不敢出声。
林北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腰上，把她压向自己。
小柚感觉下面一凉。
身体贴在一起。
两人零距离接触，紧接着负距离接触。
林北进的很慢，一只手扶腰，一只手捂嘴，生怕她发出声音。
小便池那边的人还在，水声持续了大概十几秒，然后是拉链的声音、冲水的声音、脚步声。
但那个人没有走，他去了洗手台，水龙头开了，“哗哗”地响。
隔间里，林北也加快了速度。
在水龙头“哗哗”声的掩护下，空气里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外面的人终于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卫生间的门关上，又恢复了安静。
林北松开小柚的嘴，控制自己的节奏。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上有汗珠滑下来，滴在小柚的白色巫女服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小柚回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
“林北哥哥……”
林北看着小柚的装扮，突然觉得还有点为国争光的感觉。
越想越兴奋，渐渐来了感觉。
“快了。”
林北在最后关头，用另一只手拿过旁边的纸巾盒，抽了好几张拿在手里。
抽出来。
他的身体绷紧了几秒，然后像弓弦松开一样，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纸巾被浸湿了。
小柚捂着自己的嘴巴，身体微颤。
两个人在隔间里抱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林北先动了。
他帮小柚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发带和领口的蝴蝶结，从口袋里掏出湿巾，帮她擦干净。
小柚脸红的能滴出血了：林北哥哥，我，我自己来。”
这种好事林北怎么可能放过。
“你够不着，我帮你。”
小柚：“……”
林北不舍的放过了小柚，然后系好裤子，冲了马桶。
“走吧。”林北打开隔间的门。
小柚低着头跟在他后面，走出男卫生间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撞到门框。
林北一把拉住她。
“小心。”
“嗯。”
两人重新回到漫展大厅。
人群还在涌动，cosplayer 还在拍照，摊位前还在排队。
一切跟十几分钟前一模一样，但小柚的脸还是红的，走路的时候腿有点软，木屐在地上“嗒嗒嗒”的声音比之前更轻了，像是在踩棉花。
“要不要喝点东西？”林北问。
“好。”小柚的声音小小的。
林北买了两杯热奶茶，找了一个休息区坐下。
小柚抱着奶茶杯，吸管含在嘴里，眼睛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柚。”
“嗯。”
“刚才……”
“不要说了。”
小柚用手捂住他的嘴，“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林北笑了。
小柚松开手，自己也笑了，笑得比之前自然了一些。
她靠到林北肩膀上。
“林北哥哥。”
“嗯。”
“你是不是对着这身衣服才那个的？”
“不全是。”
“那是什么？”
“是你穿上这身衣服之后的样子。”
林北想了想，“特别好看，好看得我想犯罪。”
小柚在他肩膀上蹭了蹭：“那你以后犯罪之前跟我说一声，我做好心理准备。”
“你刚才没做好准备吗？”
“没有！你直接把我拉进男卫生间了！我都没反应过来！”小柚抬起头，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
“不是已经有人进来了吗？”
“你还说！”小柚捶了他一下。
林北笑着抓住她的手，十指扣紧。
漫展的广播里响起提示音，下午场的活动即将开始。
人群涌向主舞台，休息区的人越来越少。
两个人坐在角落里，奶茶喝完了，杯子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小柚突然说了一句：“林北哥哥，你刚才出来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比平时更多？”
林北被她这一句话呛得咳嗽了两声。
“我认真的。”
“应该是吧。”
小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林北差点再次冲进男卫生间的话。
“那以后你那个的时候，提前告诉我，我要穿好看的衣服。”
小柚兴奋：“走吧，去主舞台看看，好像有表演。”
林北点头：“好。”
小柚走在前面，巫女服的红色裙摆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她的木屐踩在地板上，“嗒嗒嗒”的声音清脆得像节拍器。
林北跟在后面，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还有偶尔回头冲他笑的那张脸，不禁感叹：这大概就是幸福得想死的感觉。
……
元旦后的第四天。
爽儿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突然冒出一句：“林北，你以前是哪个大学的？”
“城南大学。”林北头都没抬。
“大学长什么样？我都没去过。”
爽儿把手机一扔，坐起来，“带我们去看看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小柚正在阳台上收衣服，听到这话探出头来：“我也没去过大学，想去看看。”
小青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舞蹈室的账本，推了推眼镜：“我没意见。”
林北放下手机，看了看三个女人。
一个满脸期待，一个好奇张望，一个面无表情但没拒绝。
林北：“行，带去你们逛逛。”
城南大学离他们住的地方开车大概四十分钟。
林北毕业两年多，一次都没回去过。
不是不想，是忙，忙着赚钱养家——字面意义上的养家。
车停在校园门口，四个人下了车。
元旦刚过，学校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几个留学生在校园里散步，偶尔有一对情侣手牵手走过。
“你以前住哪个宿舍？”爽儿东张西望，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
“那边，12 号楼。”林北指了指远处一栋灰扑扑的六层楼。
“几人一间？”
“四人。”
“室友还在吗？”
“早毕业了，各奔东西。”
小柚拉着林北的袖子，左看右看：“林北哥哥的学校好大，比我们高中大一百倍。”
林北笑：“你那个高中还没这个操场大？”
小青走在最后面，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长发被风吹起来，她抬手拢了一下。
一个路过的男生骑自行车差点撞到路灯杆，因为光顾着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