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总转身走出教室，皮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地响，走得飞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还绊了一下门槛，踉跄了一步，差点摔个狗啃泥。
爽儿在后面喊：“黄总慢走！下次再来啊！带上你们同事一起！我们这儿有团建套餐！”
黄总没有回头，消失在电梯口。
爽儿哈哈笑了几声，然后关掉手机录像，把视频保存了，又备份到网盘。
“留着当素材，万一他以后找麻烦。”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冲小青眨了眨眼，“青姐，我帮你挡了一劫，你得请我喝奶茶。”
小青看着爽儿，嘴角动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可以。”
“太好了！”
“你刚才录像的时候有没有拍到我的脸？”
“拍到了，特别好看。”
“……删了。”
“不删。”
两个人拌了几句嘴，但语气都很轻松。
林北把教室里的瑜伽垫收拾好，放到架子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爽儿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刚才那段表演怎么样？是不是可以拿奥斯卡？”
“你哪来的自信？”
“我就问你，够不够炸？”
“够炸。”
林北竖起大拇指，“但是下次你录像之前跟我说一声，我摆个帅一点的姿势。”
爽儿怼了他一拳。
小青走过来，看了林北一眼：“谢了。”
“谢什么，应该的。”
“不是谢你帮我挡他。”小青说，“是谢你进来的时候没有直接揍他。”
“你怎么知道我想揍他？”
“你的手从进门开始就攥着拳头。”小青看了一眼他的右手，“到现在还没松开。”
林北低头一看，右手的拳头确实还攥着，指节泛白。
他松开手，掌心有四道红红的指甲印。
小青伸手碰了碰他的掌心，手指凉凉的，在他掌心里停了一秒，然后收回去了。
爽儿在旁边看到这个动作，“啧啧”了两声：“你俩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搞小动作？我还在呢。”
“你不是人。”林北说。
“你才不是人！”爽儿踢了他一脚。
晚上回到家，小柚已经做好了饭。
四个人围着茶几吃饭的时候，爽儿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添油加醋，绘声绘色，讲到黄总说“你的汗肯定是香的”的时候，小柚捂着嘴笑了半天。
小柚：“那个人真的那么恶心？”
爽儿：“比林北还恶心。”
林北：“……”
“林北哥哥不恶心。”小柚立刻纠正。
“确实，他并不恶心，他顶多就是好色。”
林北放下筷子：“我哪里好色了？”
“你哪里不好色？”爽儿反问，“你身边三个女的，你好意思说自己不好色？”
“你一个未成年说话注意点。”
“我成年了！”爽儿拍桌子，“再问我给你看身份证！”
小青夹了一块排骨放到爽儿碗里：“吃饭，别说话。”
爽儿啃着排骨，含混不清地说了句什么，没人听懂。
吃完饭，小柚洗碗，小青去洗澡，爽儿窝在沙发上看手机。
林北坐到她旁边，她往旁边挪了挪，又挪了挪，最后把自己缩在沙发角落里，用抱枕挡着胸口。
“你干嘛？”林北看着她。
“怕你摸我。”
“我什么时候摸过你？”
“上次看恐怖片的时候，你先摸我的。”
“是你先摸我的。”
“我先摸你哪了？”爽儿理直气壮。
林北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爽儿得意地笑了：“说不出来了吧？你就是心虚。”
林北败下阵来：“你记着，下次再有人来舞蹈室捣乱，你还是录像。”
“那当然，我专业客服。”
爽儿比了个 oK 的手势，“但是你得给我加薪。”
“你住我的吃我的喝我的，还要加薪？”
“那不一样，吃住是交情，工作是工作。”
爽儿掰着手指头算，“你看我帮你盯着前台，帮你打发猥琐男，帮你……”
她掰到第三根手指的时候，又比了 oK，又上下晃动。
林北：“……”
“反正帮了你很多。”
林北笑了：“行，加薪。一个月加一百。”
“一百？”爽儿瞪大眼睛，“够干嘛的？买几杯奶茶就没了。”
“那加两百。”
“这还差不多。”
小青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穿着一件浴袍，走到爽儿面前，把吹风机递给她：“帮我吹头发。”
“凭什么我帮你吹？”
“因为你住在我家。”
“这是林北家。”
小青面无表情：“林北是我的，他的家就是我的。”
爽儿看了看小青，又看了看林北，叹了口气，接过吹风机：“行行行，你们夫妻俩欺负我一个单身狗，我认了。”
她插上吹风机，小青坐到沙发上，爽儿站在她身后，开始帮她吹头发。
热风呼呼地响，爽儿的手指在小青的头发里穿梭，动作意外的温柔。
小柚洗完碗出来，看到这个画面笑了：“爽儿，你吹头发的样子好像我妈。”
“那我就是你妈。”
“妈。”小柚叫了一声。
爽儿愣了一下，然后笑骂：“滚！”
小青的头发吹干了，滑顺地披在肩上，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爽儿把吹风机收起来，哼了一声：“我吹头发的技术可以出去开店了。”
“开什么店？洗头房？”林北问。
“滚。”
四个人窝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综艺节目，一个男明星在唱歌，跑调跑到外婆家。
爽儿笑得从沙发上滑下去，坐在地板上继续笑。
小柚靠在小青肩膀上，小青看着电视，嘴角微微翘着。
林北坐在旁边，手搭在小青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手指玩着小青的头发。
滑滑的，凉凉的。
林北看了一眼爽儿。
她正坐在地板上，盘着腿，两只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电视，脖子拉出一条好看的弧线，一直到第四档老爷爷老伴那。
峰峦起伏。
“爽儿。”
“嗯？”
“你今天干得不错。”
爽儿转过头看他，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那当然，我是谁啊？城南一姐，人狠话还多。”
林北伸手在她头顶弹了一下。
“哎哟！”爽儿捂着脑袋，“弹我干嘛！”
“奖励你的。”
“这叫奖励？你这是体罚！”
“那你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