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那个！叶子楣一拉，全场都傻了。”
爽儿哈哈大笑，“我刚学的时候练了好几天，弹得特别响，你们听到了吗？”
“整个餐厅都听到了。”小青冷冷地说。
小柚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好丢人啊……”
“丢什么人？我这是在伸张正义！”
爽儿一拍桌子，“那个猥琐男就该被治！我要是不治他，下次他就不是看了，说不定上手摸了！”
林北叹了口气：“你治他可以，能不能别在大庭广众下拉衣服？”
“那咋整？我又不会别的招。”
爽儿歪着头想了想，“要不我下次直接踹他裤裆？”
“还是拉衣服吧。”林北投降了。
这时候，旁边那桌的一个中年男人突然站起来，端着一杯酒走过来。
林北心里一紧，以为又来找茬的。
结果那男的走到爽儿面前，竖起大拇指：“姑娘，你刚才那一下，真是绝了。我替我老婆谢谢您，她说她早就想这么干但不敢。这一杯敬你。”
爽儿端起自己的果汁杯跟他碰了一下：“客气了哥，以后你老婆被欺负，让她来找我，我教她几招。”
那男的哈哈大笑，回到自己座位上，他老婆冲爽儿笑着点了点头。
爽儿冲她比了个心。
林北看着这一切，心情复杂。
这姑娘，你说她疯吧，她确实疯。
但你说她错吧，她还真的没错。
林北看着爽儿得意洋洋的脸，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爽儿问。
“笑你。你刚才那一下，那个男的喷饭的样子，够我笑一年。”
餐费总计 1280 元 。
林北有些不满意，怎么这么便宜？
不行啊，距离上限太远了。
林北又打包了四杯咖啡，几个小蛋糕，买了四个好看的杯子。
花费勉强到了 2000。
【尾号 9527 储蓄卡到账 ，当前余额 】
四个人吃完饭出来，爽儿挽着林北的左胳膊，小柚挽着右胳膊，小青走在旁边，虽然没有挽，但跟得很近。
一男三女，从西餐厅门口走过。
路过的男人没有一个不侧目的。
林北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心里只有一个字。
爽。
……
爽儿最近觉得自己的人生达到了巅峰。
有地方住，有饭吃，有工作，还有一个愿意给她切牛排的林北。
虽然林北不是她男朋友，至少现在不是，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爽儿活了十八年，头一回觉得自己像个正常人了。
今天下午，她在奶茶店上班，趁着没什么客人，掏出林北前两天给她买的新手机，爱不释手地划来划去。
屏幕亮亮的，滑滑的，反应快得跟飞一样。
爽儿之前用的那个破手机，是她在二手市场花八十块钱买的，屏幕裂了三道缝，贴了三层膜都遮不住。
电池用两个小时就没电了，充电得用橡皮筋把线绑着，不然插不紧。
现在这个新手机，是林北带她去店里挑的，一千五百块，国产品牌，虽然不是苹果，但爽儿觉得比苹果好。
因为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个全新的手机。
“爽儿，你对着手机傻笑什么呢？”同事小张一边擦杯子一边问。
“你管我？”爽儿头都没抬，继续划拉屏幕。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谈你个头。”
爽儿翻了个白眼，“我这是感恩，感恩你懂不懂？”
小张耸耸肩，继续擦杯子。
爽儿确实在感恩。
她刚才给林北发了条消息：“哥，新手机用着真爽。”
林北回了个：“好用就行。”
爽儿又发：“要不我以身相许吧？省得你天天在两个女人中间左右为难，我加入你们，三足鼎立，多稳当。不，不，我们 4 匹，美死你了！”
林北没回。
爽儿等了三十秒，又发：“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以后我就是你三老婆了。大老婆小青，二老婆小柚，三老婆爽儿。完美。”
林北终于回了：“你再胡说八道，我把手机收回。”
爽儿嘻嘻笑了两声，把手机揣进兜里，继续干活。
下午三点多，店里没什么客人，爽儿正蹲在后厨偷吃珍珠，前台的同事喊了一声：“爽儿，有人找！”
爽儿站起来，嘴里还嚼着珍珠，走到前台一看。
她的笑容凝固了。
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那种爽儿再熟悉不过的笑。
假惺惺的，油腻腻的，像是抹了一层猪油。
她的继父。
张德茂。
爽儿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本能的后退。
“爽儿。”张德茂笑着往前走了两步，“好久不见，爸想你了。”
爽儿冷笑一声：“死一边去，你谁爸？别乱说。”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张德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挤出新的，“爸知道以前对你不好，爸错了。这不，最近发了点小财，想请你吃个饭，算是赔不是。”
爽儿盯着他，眼睛眯起来。
她不信。
这老东西突然出现，绝对没好事。
但奶茶店里有同事，有客人，她不想闹得太难看。
而且说实话，她也有点好奇这老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吃什么饭？”爽儿问。
“就对面那条街的饭馆，家常菜，不贵。”
张德茂搓了搓手，“你不是爱喝那个……那个什么汤吗？爸给你点。”
爽儿想说“我不喝汤”，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掏出手机，给林北发了条消息：“我继父来找我了，说请我吃饭，对面那条街。”
林北秒回：“别去。”
爽儿看了看张德茂那张假惺惺的笑脸，又看了看手机屏幕，犹豫了两秒钟，回了条消息：“我就去看看，吃两口就回来。有事我打你电话。”
林北又发：“等我过来。”
爽儿没回，把手机揣进兜里，跟着张德茂走了。
她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光天化日的，对面那条街，人来人往，他能怎么着？
再说了，她爽儿是谁？
城南一姐，谁见了我不得叫一声爽哥？
一个糟老头子，能翻出什么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