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有个客户饭局，你跟我一起去吧。对方是个大客户，需要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在旁边活跃气氛。”
小柚犹豫了一下：“我晚上有事……”
“什么事啊？推掉嘛。”周强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可是好机会，陪好了，下个月的奖金翻倍。”
小柚还是不想去，但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就说：“那我问问家里人。”
周强脸色变了变：“你问你家里人？你又不是未成年，这种事还要问家里人？”
“我就是……问问。”小柚小声说。
周强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小柚松了口气，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下午两点，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上，周强发来一条消息：“小柚，晚上真的不来？我跟你说，这种机会不是谁都有的。”
小柚打字回复：“周经理，我真有事，不好意思。”
过了几分钟，周强又发来一条：“那明天晚上呢？我请你吃饭，就咱俩，聊聊你最近的工作表现。”
小柚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有点不舒服。
什么叫“聊聊工作表现”？为什么要在饭桌上聊？
她回了一句：“周经理，有什么事可以在公司说。”
周强没回复。
小柚以为他又放弃了。
三点多的时候，她去上厕所，路过茶水间，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是周强和另外一个男同事。
“那个新来的前台，小柚，长得真不错。”周强的声音。
“周哥你惦记上了？”
“那可不，看着就嫩，十八九岁，水灵灵的。我跟你说，这种小姑娘最好上手，给她点甜头就乖乖的。”
“人家有男朋友吧？”
“有男朋友怎么了？有男朋友的更好玩，刺激。”
两个男人笑起来。
小柚站在茶水间外面，脸一下子红了，不是害羞，是气的。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但她没有冲进去对质，因为她知道，冲进去也没用。
周强会说“我们在开玩笑呢”，同事会帮他打圆场，最后倒霉的还是她自己。
小柚深吸一口气，回到前台，继续干活。
五点多快下班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周强发来一张照片——是小柚今天在工位上俯身整理文件的侧影，领口微微敞开，能看到一点。
还别说，是真好看。
照片下面配了一行字：“这张拍得不错，你看你多好看。”
小柚的手开始发抖。
这个人偷拍她。
她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才发现周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给她发过好几条消息，有些她之前没注意看：
“小柚你今天穿的裙子有点短啊，是不是故意穿给领导看的？”
“你身上好香，用的什么香水？”
“晚上睡不着可以找我聊天，我随时都在。”
“小柚，你想不想看看大宝贝？”
越说越露骨。
每一条都让她的胃翻涌。
小柚咬着嘴唇，把手机揣进口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周强从办公室门口探出头：“小柚，下班了？明天别忘了，我说的事你再考虑考虑。”
小柚没理他，快步走出公司。
一路上，她脑子里都是那些话。
“这种小姑娘最好上手。”
“给她点甜头就乖乖的。”
“有男朋友的更好玩，刺激。”
她骑着小电驴回到家，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林北正在客厅里跟爽儿抢遥控器。
“我要看游戏直播！”爽儿喊。
“我要看新闻！”林北喊。
“新闻有什么好看的！你看看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坏事，看了心情不好！”
“那游戏直播就能让心情好？看你在那儿骂队友孤儿？”
“至少爽啊！”
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
小柚没像平时那样笑着过去拉架，而是默默走到沙发边坐下，抱着抱枕，一句话不说。
林北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
“小柚？”
林北放下遥控器，坐到她旁边，“怎么了？”
爽儿也停了，歪着头看她：“这妹子不对劲，平时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喊‘我回来了’，今天跟个哑巴似的。”
小柚摇摇头：“没事。”
林北皱眉：“你这表情跟‘没事’两个字不沾边。谁欺负你了？”
小柚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爽儿猛地站起来：“谁他吗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砸他家玻璃！我爽儿说到做到！”
小柚吸了吸鼻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递给林北：“你自己看。”
林北接过去，从上往下翻。
越翻，脸色越难看。
林北：“这个人是谁？”
“我们部门的小领导，周强。”
小柚小声说，“他今天还让我陪客户吃饭，我没答应。他在茶水间跟他同事说……说我好上手，给点甜头就乖乖的。”
爽儿在旁边已经炸了：“我操他吗！这种人渣！林北你让开，我现在就去他们公司门口堵他！我把他裤裆里那玩意儿踢到喉咙里去！”
“你冷静。”林北拉了她一把。
“我冷静不了！”
“那也得冷静。”林北把小柚的手机还给她，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翻通讯录，“你找没找刘洋？我那个同学。”
小柚摇头：“还没有，对，他好像是周强的直属上级。”
林北拨了电话。
“刘洋，我林北。你那边现在方便说话吗？”
电话那头刘洋似乎在加班，键盘声噼里啪啦的：“方便，咋了兄弟？”
“你们部门有个叫周强的？”
“有啊，我手底下的组长，怎么了？”
林北看了一眼小柚，按了免提：“他骚扰小柚。”
刘洋那边键盘声停了：“你说什么？”
林北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包括微信聊天记录、偷拍照片、茶水间的对话。
刘洋越听越沉默，最后说了一句：“你等着，我现在就查。”
挂了电话，林北开始截屏小柚的聊天记录，保存证据。
爽儿在旁边气得来回踱步：“我跟你说林北，这种人不能轻饶了。你要是光让他道个歉就完事，我跟你没完。我可告诉你，我以前混的时候认识几个大哥——”
“你认识的大哥都是网吧里打游戏的。”林北头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