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怎么缓和关系，我不想一直被排斥。”
女人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简单。”顾天靠回椅子上，语气轻松起来，“记住你的身份，你是一个财务，一个支持部门，而不是一个掌控部门。”
“支持部门？”
“对。你不要再想着由你来控制一切，你应该去配合。你把本地的法律法规、税务制度，清清楚楚地整理成文件，提交给总部，附上你的专业建议。至于总部采纳与否，怎么决策，那是他们的事情，和你无关。你只需要执行他们最终给出的、合理合法的指令就行。”
顾天顿了顿，继续道：“集团有集团的考量，企业首先要考虑的是生存和发展。你只要保证了操作的合法性，交了该交的税，天就塌不下来。不要总觉得离了你，公司财务就会崩溃。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也把别人想得太坏了。”
“我……我明白了……”女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恍然大悟，“顾老师，你说的太对了！可能真是我之前做人事的经验害了我，总想着先去管控一切……现在做财务，的确是应该先做支持。我我现在这样子，根本不是在支持业务，我是在阻碍业务发展了！”
“这就对了嘛。”顾天欣慰地笑了。
“谢谢您顾老师！真的太谢谢您了！”女人连声道谢，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这次连线要愉快结束时，她突然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顾老师，还有一个问题！”女人急忙说道，“我们集团财务老总最近开会，说现在AI发展得特别快，可以替代我们很多工作，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准备要裁员了……我就想不通，财务是用脑子去计算、去判断的，AI怎么可能替代得了呢？这不是扯淡吗？”
“扯淡？我倒不觉得。”顾天闻言，非但没有赞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AI能不能替代财务我不知道，但我知道，AI现在是真好用。”
此话一出，直播间的观众也乐了。
“哈哈哈哈，万物皆可AI！”
“我老板也天天说要AI赋能，结果就是让我们学会用chatGpt写文案，然后把文案组给裁了。”
“楼上的兄弟，我们是同行啊！”
电话那头的女人却很着急：“顾老师，这不是开玩笑的！我们老总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我感觉他是真想这么干！”
“行了，别一惊一乍的。”顾天摆了摆手，问道，“你先告诉我，你们是什么性质的企业？”
“国企。”女人老实回答。
“哦……国企啊。”顾天拖长了音调，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这就更有意思了，以前你们财务部有多少人？”
“以前很多，我们这种分公司，财务部起码都有十几号人。现在已经算精简过的了，就剩我们八个了。”女人补充道，“而且我们现在这个集团的财务总监，他根本就不懂财务！”
“你之前说他是做人事的。”顾天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引导着话题，“一个没有人任何财务背景的hR，是怎么坐上你们集团财务总监这个位置的？空降下来的？”
“我……我也不知道。”女人也十分困惑，“他以前是我们集团下面一个子公司的人事老大。”
“那他以前在的那个子公司，盈利吗？”顾天追问。
“盈利的，效益还挺好。”
“那你们集团呢？整个集团盈利吗？”
女人的声音低了下去：“集团……这几年不太盈利。”
“那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一个情况了！”顾天呵呵一笑。
旁边的张玉婷一脸懵圈：“啊？顾老师，你又知道了？？”
“这不是很简单吗？”顾天耸耸肩。
直播间里一片哀嚎。
“顾老师又知道了？知道什么了啊！”
“凡尔赛啊，这简单吗？我还毫无头绪！”
“顾老师，你到底知道了什么？”连线女人也有点急眼了。
“笨呐！”顾天对着麦克风说道，“你们集团高层，是不是对财务部门很不满意？”
“对！”女人立刻回答，“所以才把以前的财务负责人给开了，换了现在这个上来！”
“那真相就太简单了。”顾天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这事儿跟AI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这就是你们公司要降本增效！”
“降本增效？”女人重复了一遍，还是没转过弯来。
直播间的观众已经有反应快的了。
“我靠！我好像懂了！”
“一个不盈利的集团，一个盈利的子公司的hR头子，被调来当集团财务总监……这操作，骚啊！”
“所以说，这个总监不是来管账的，是来算人头的？！”
顾天看着弹幕，满意地点点头：“没错，你们财务部一直做不出成绩，上面不满意了。但国企嘛，直接裁员影响不好，怎么办？那就换个专业的来。”
“他不是专业的啊！他不懂财务！”女人急道。
“谁说他不专业了？”顾天嗤笑一声，“他在他的领域里，可是顶级专家！他是hR出身，裁人、优化、绩效考核才是他的专业！领导把他调过来，就不是让他来管账的，是让他来裁人的！”
“他带着任务来的，至于AI，那不过是个借口！”顾天一针见血。
“想裁员就直接说，为什么要找借口呢？”女人还是不解。
“直接说裁员，人心惶惶，影响公司氛围。但如果说为了适应时代发展，我们要引入AI，优化组织架构，听着是不是就高大上多了？既能把人裁了，又显得公司在与时俱进，这叫师出有名！这是最典型的hR操作，把裁员这种得罪人的事，推给一个虚无缥缈的AI，他自己还好做人。”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电话那头和直播间里同时炸响。
“卧槽！还能这么玩？学到了学到了！”
“职场厚黑学啊！顾老师，开个班吧，我第一个报名！”
“怪不得我司天天喊数字化转型，原来是想裁我！我明天就去投简历！”
电话那头的女人彻底呆住了，半晌才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是……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