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看着两人瞬间凝重的神色，继续循循善诱，加码利诱：“我知道你们敬重何主任，师徒情深我能理解。但如今时代不同、局势大变，厂里早已换了主事的人。李怀德同志已经调离，旧的班子已然落幕，人要往前看，顺势而为才能走得更远。”
“何主任是旧任领导提拔的人，局势特殊，后续如何安排尚未可知。你们若是愿意站在厂里、站在我这边，好好做事，我可以保证，不出半年，就让你们顶上食堂主任的位置，彻底独当一面，待遇、级别、资源，全部优先给你们。”
诱惑摆在眼前，职位、权力、待遇，对于两个后厨工人而言，已是天大的机缘。
可马华没有丝毫迟疑，脸色端正，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开口拒绝。
“厂长，多谢您的抬爱与栽培。但我马华能有今天的手艺、能有厂里这份安稳工作，全是我师傅一手赐予的。没有我师傅，就没有我的今天。师徒如父子，做人不能忘本，我绝对不可能背叛我师傅。”
“食堂如今秩序井然、运转安稳，全靠师傅苦心打理。我资历浅薄、能力不足，担不起撑起食堂的重任，也绝不可能做背弃师门的事。还请厂长谅解。”
马华的回答干脆利落、掷地有声，没有半分含糊，态度坚决无比。
杨厂长闻言，脸色微微一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显然没料到马华这样的小人物，竟敢如此干脆拒绝自己的招揽。
他随即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胖子，语气带着几分施压：“胖子，你呢？你好好考虑一下，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胖子垂着眼眸，大脑飞速运转，整整沉默了五秒钟。
这五秒里，他不是犹豫动心，不是贪图高官厚禄，而是在梳理自己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在心中坚定底线。
若是放在往日的电视剧剧情里，胖子或许憨厚、或许摇摆、或许趋利避害，可如今现实早已截然不同。
这些年，何雨柱对他恩重如山。
家里困难，是师傅悄悄接济粮票布票；
他手艺笨拙屡屡犯错，是师傅耐心教导、悉心包容；
别人看不起他、排挤他，是师傅处处护着他，给他立足食堂的底气；
他能有如今安稳的工作、体面的收入、安稳的生活，全都是何雨柱一手提携、全力成全。
师傅待他亲如手足、恩同再造，这般天大恩情，岂是一个主任的职位就能收买的？
五秒之后，胖子猛然抬头，神色诚恳却无比坚定，郑重开口：“厂长，谢谢您的看重。但我和师兄一样，绝不背叛师傅。”
“我胖子能有今天，全靠师傅栽培。没有师傅，我现在可能还在街头打杂、吃不饱饭。做人得讲良心、懂感恩，师傅待我恩重如山，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做背弃师门、忘恩负义的事。”
“食堂的担子太重，我能力不够，也绝不敢僭越。这份栽培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真的不能答应。”
两人接连果断拒绝，彻底打乱了杨厂长的盘算。
他本以为两个年轻人，年纪轻、资历浅、野心足，稍加利诱、稍加施压，必然会顺势倒戈，轻松被自己收服，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斩断何雨柱的左膀右臂。
万万没想到，这二人忠心耿耿、底线坚定，面对高官厚禄的诱惑，丝毫不为所动，半点空子都不给他钻！
杨厂长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周身温和的气场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的冰冷与愠怒。
他压着心底的怒火，沉声道：“你们两个，当真不再考虑？我给你们的是难得的机会，错失良机，日后后悔都来不及。”
马华拱手躬身，态度依旧恭敬，立场绝不松动：“无需考虑，此生绝不背弃师傅。”
胖子也重重点头：“绝不后悔，绝不背叛。”
看着两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模样，杨厂长心知招揽彻底失败，再多说无益，只能冷着脸挥了挥手：“行了，你们下去吧，回去好好工作。今日谈话，不许对外泄露半个字。”
“是。”
两人应声，躬身退出办公室，走出办公楼的那一刻，紧绷的身子才彻底放松下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一路快步返回食堂，确认四周无人、门窗紧闭，马华才压低声音，满脸凝重地开口：“胖子，你刚才也听出来了，厂长这是摆明了要架空师傅、拉拢咱们背叛师门！”
胖子狠狠点头，语气带着后怕与气愤：“我当然听出来了！这哪是提拔咱们，这是拿好处拿捏咱们，让咱们做忘恩负义的小人，反过来对付师傅！太算计了！”
马华沉声道：“幸好咱们守住本心，没被利益冲昏头脑。师傅待咱们恩重如山，咱们要是真背叛了，这辈子都良心难安。”
胖子深吸一口气，语气笃定：“师兄，这事绝对不能瞒着师傅。厂长心思太深，暗中算计师傅，摆明了就是要针对咱们食堂、针对师傅，咱们必须第一时间告诉师傅，让师傅早做防备，不然日后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没错。”马华果断应声，“纸包不住火，这种大事，必须如实禀报师傅。”
此刻何雨柱正在食堂角落清点当日食材账目，神色淡然、从容自若。
两人快步走到何雨柱身前，神色凝重、语气急切，将方才办公室内杨厂长的所有谈话、利诱、试探、算计，一字不落、原原本本地尽数告知。
“师傅，今日下班杨厂长单独召见我们，想拉拢我们架空您，让我们接手食堂工作，背叛师门，还许诺给我们主任的职位，我们俩当场就直接拒绝了！”马华正色汇报。
胖子连忙补充：“师傅，厂长看着温和，实则心机极深！他就是忌惮您在食堂的根基，不敢直接动您，就想挖走我们，断掉您的左膀右臂，架空您的权力！我们绝对没有半点动心，誓死跟着师傅！”
何雨柱静静听完全部经过，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神色依旧平静淡然，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