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应声而去，不一会儿，他捧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回来，里面是整理好的深发展、万科、金田、安达、原野五家企业的股票凭证或股权持有证明文件。
工作人员当着双方的面，再次清点确认，然后郑重地交到黄磊手中。
黄磊接过那沉甸甸的文件袋， 指尖甚至能感受到纸张的独特质感。
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感和喜悦。
他知道，这些看似普通的纸张，在未来十几年、几十年里，将会孵化出怎样惊人的财富。
这不仅仅是一次成功的收购，更是在中国资本市场启航之初，抢先占据了一席至关重要的战略高地。
“黄总，合作愉快！希望我们日后还有更多、更广泛的合作机会。”
欧卫明再次伸出手，这次握手的力道，比昨天更加坚实有力。
“那是自然，感谢欧总的信任与高效支持。期待下次合作。”黄磊也笑着用力回握。
交易顺利完成，钱合两清。黄磊在四名保镖的护卫下，带着那个装着无价之宝的文件袋，离开了深投公司。
坐在回酒店的车上，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深市街景，感觉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回到酒店，他再次仔细清点了本次深市之行的股票收获。
加上之前从民间零散收购的部分，他手中现在共计持有：深发展91.5万股、万科整整100万股、金田46万股、安达48万股、原野36万股。
为了这些股份，他一共投入了接近8000万人民币的巨资。
这8000万的投入，在他眼中，不是消费，而是埋下了一棵棵参天大树的种子。
他确信，要不了几年，随着中国证券市场的建立和发展，这些股份就能为他带来巨额的账面收益。
而如果眼光放得更长远，将这些股份持有二十年，那么，单就这些“老五股”的股权价值，或许就能轻松突破数十亿，甚至更多。
这是一次基于对未来坚定信心的豪赌，而他，已然胜券在握。
心满意足的黄磊，在12月20日这个普通而又不平凡的日子，带着四名安保人员，登上了返回江城的航班。
飞机轰鸣着冲上云霄，舷窗外，南国的土地渐行渐远，而他心中规划的庞大商业帝国，才刚刚铺开蓝图。
深市，这片充满奇迹的热土，他一定会再来。
返回江城后，黄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包里取出早已备好的红包。
四个烫金红封装得鼓鼓囊囊，他亲自交到四位保镖手中，每份三千元——这在九十年代初相当于普通工人半年收入。
看着四位硬汉难得露出的惊喜神情，黄磊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这些天在深市没日没夜地守着，四处奔波，辛苦了。好好陪陪家人，三天后准时归队。”
四位保镖收下红包，笑着感谢老板，没有太多的做作，因为跟了自己老板一年多的时间，他们很清楚自己老板的慷慨。
黄磊等保镖走后，他独自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远处江面上往来的货轮。
这次深市之行确实收获颇丰——老五股的八千万元投资，已吃进大量原始股。
根据他的记忆再精准测算，这批股票在十二到十五个月后，将实现最低五倍、最高二十倍的增值。
这意味着单是这笔投资，就能为他带来至少四亿元的净收益。
想到这里，黄磊转身走向书房，在红木办公桌上摊开规划图表。
用铅笔圈出三个重点板块：集团总部基已经完成土地征用，只待设计出稿便可投入实际建设；
电器连锁专卖店黄亮团体初步组建，只待填充足够的人手，便可准备第一家旗舰店的开业；
而酒店宾馆连锁集团在王倩的全身心投入下正在四处收购物业，已经有两家在进行装修，即将步入正轨。
最让他安心的是资金状况。
从海外账户调回的近六十亿元资金，在预留出集团总部房地产建设、几家制造业等既定领域的投资额度后，尚余十二亿灵活资金。
扣除股市投资的八千万，剩余资金完全覆盖研发中心的建设需求——包括引进欧美先进的实验设备，实验室的计划可以提上日程，与总部大厦的建设同步进行。
一九九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江城已浸透在年末的寒意里。窗外飘着细碎的雪子，打在玻璃上簌簌轻响。
黄磊站在办公桌前，直接拨通了通往莫斯科的越洋电话。
听筒里传来几声漫长的等待音后，关雅芝干练的声音清晰地响起，背景里隐约还有俄语交谈和电报机的滴答声。
“雅芝，”黄磊没有寒暄，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可以开始了。国际原油期货，正式建仓。”
他深吸一口烟，继续说：
“四十亿美元，采取分散进场策略。记住，一律使用三倍杠杆，以3%的保证金比例建立空头头寸。所有头寸，必须在明年一月十日之前全部部署完毕。”
电话那头，关雅芝的回复迅速而精准，显然是早有准备：
“明白，老板。相关预案已经启动。本周我刚刚与欧洲联合银行完成了委托协议的签署，他们将负责二十亿美元额度的执行。
另外二十亿，我已将其拆分，正通过我们在本地注册的六家投资公司，利用境外两百多个账户进行同步操作。在一月十日前完成，时间窗口非常充裕。”
她略微停顿，声音压低了些，透出一丝成果之外的审慎：
“此外，通过北极熊中央银行那位副行长的关系，我们的贷款计划本周取得了新的进展。
从六家本土商业银行，以联合贸易融资的名义，再次协调出二十八亿卢布贷款。”
她语速平稳，补充道：“依据目前的官方汇率，这笔钱已全部兑换成美元，约十四亿。这笔额外资金的投向，需要您的指令。”
黄磊的目光掠过墙上巨大的世界地图，在中东区域略作停留。
他指节在铺着厚玻璃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沉稳的响声，短暂的沉默里，仿佛能听到资本流动的轰鸣。
“做得很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沉稳有力，“这十四亿，你联系香江的许杰，交由他的团队去运作，这笔资金等行动结束后就不用再进入北极熊了，具体安排我会告知许杰。”
“明白，老板。”关雅芝的回应简洁有力。她知道，这场跨越东西半球的金融布局，已经悄然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