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身边传来艾井靛的叫喊，鹿知恩一个翻身躲开了它的攻击，那团怪物爬行的时候身下还淌着黑色的脓液，在地上留下一道污渍，鹿知恩强忍着心头的惊恐欲，“这是什么东西？”
“恐怕是……”
艾井靛手里蓝火绽开，“是人类和狼人的改造体！”
“人类和狼人？”
鹿知恩猛地联想到了凪柊和自己，从天上铛铛铛降落下钉子将这团怪物刺穿钉在原地，蓝色的符文如同锁链缠绕住怪物的全身，他吱吱吱惨叫着，像是一只被打烂了五脏六腑的乳鼠。
鹿知恩背后汗毛倒竖，“把它带回去。”
“什么？”
艾井靛手势都已经比出来了，“不把它弄死吗？”
“不行，它好像……想说什么话……”
鹿知恩怔怔地看着这团惨叫的血肉，“它，它……”
好像曾经也有人在临死前这样和她说过话。
是顾尧的那个司机。
鹿知恩浑身一震，回过神来，艾井靛已经飞到她身前，随后少年俊美的眉目里沾染着些许不解，“那我先把它封印起来……但是我可不能保证它不会死啊。”
“什么？”
鹿知恩吃惊地看着艾井靛的脖子，她恍惚了一下，“什么叫不保证——”
“因为打晕一个人和打死一个人的力量是一样的。”
艾井靛挥出一把火，轰的一声朝着那团血肉模糊又不停蠕动的怪物袭去，“看它自己的运气了！”
*
十分钟后，一道蓝色的波纹在实验室附近嗡的一下收束，紧跟着变成废墟的教学楼在瞬间恢复了原样，艾井靛和鹿知恩从半空中跳下来，落地的时候，鹿知恩怀里的东西也跟着发出了抖震。
鹿知恩用自己的外套裹着它，一股诡异的力量似乎拉扯着她和这个怪物对话。
她对艾井靛说，“我先把它带走，去跟叶总碰头，你自己小心。”
“好。”艾井靛看着周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学生，他很完美地融入了这个群体，送鹿知恩到门口，那扇能识别出非人的大门迟缓又沉重地对着鹿知恩打开了。
“路上小心。”
艾井靛皱着眉说，“可能会有人追踪你。”
“我知道。”
鹿知恩能感受到怀里那个怪物的呼吸正在越来越微弱。
就好像一颗心脏在她怀里死去。
鹿知恩头也不回地走了，艾井靛收回视线，刚喘口气，背后传来声音，“艾井靛同学，鹿知恩大人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是学生会的星莲。
她在那站了多久了？
艾井靛端出王子一般的美少年专属笑容，“额是的，她白天还要去上班。”
星莲看着他，“你们刚才去去哪里逛了？”
“随便转了转，就教学楼附近。”
“好吧。”
星莲说，“刚才感觉到了脚底下有什么震动，我还以为有人在校内打架呢，赶过去一看却发现又什么都没有……”
艾井靛擦了擦冷汗，“错觉吧？我刚才什么都没感觉到诶。”
“是吗？”
星莲似笑非笑地转过身去，“艾井靛，鹿知恩大人是你的女朋友吗？”
“怎么可能——”艾井靛说。
“那你跟她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是她送你过来，在这之前……艾井靛同学你——”星莲忽然凑近了他，“是什么身份？”
艾井靛的掌心跃起一团细小的火焰，又被他猛地掐灭。
星莲在试探他？
艾井靛微微一笑，“是吸血鬼啊，你难道没看过我的资料吗？何况我是以叶瞬的名义送进来的。”
叶瞬两个字让星莲意识到了什么，随后她又缩了回去，“是哦，不好意思艾井靛同学，最近感觉学校里好像进来什么脏东西了，所以敏感了一点，如果你有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随时和我说。”
不干净的东西么……
指的是他，还是……
深夜，鹿知恩抱着从凪坦身体里爬出来的怪物回到了家中，迎接她的是叶瞬迎面袭来的飞镖，将她直接钉在了墙壁上。
怀中的怪物摔落，发出一声惨叫。
叶瞬从天花板倒下来看着那团怪物，啧了一声，“又什么东西捡回来了？”
“我从学校地下室里带回来的……”鹿知恩还被叶瞬钉在墙上，她艰难地拔出身体里飞镖，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叶瞬舔唇，“你忍耐力变强了。”
鹿知恩的眼睛闪了闪，她知道，自己的反应也变更快了。
那团怪物被叶瞬隔空举着，“这是什么？”
鹿知恩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天花板上倒着的男人，姿势诡异面容俊美，她说，“我怀疑是某个实验体。狼人和人类的杂交实验体。”
“狼人我可以看出来，另外一个种族，你怎么确定是人类？”叶瞬意味深长地问她。
鹿知恩一愣。
是啊，她如何确定另外一部分是人类……
鹿知恩怔怔地看着那团怪物手臂上的眼睛，对视着。
“为什么……我会知道你是人类呢？”鹿知恩喃喃着，歪了歪头，好像在那一刻，她以人类的身份发出了询问，“为什么我会感觉，你有话……想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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