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高临下地扫过满地瑟瑟发抖的宫人,声音不大,却带着绝对的威压,字字砸在众人心上:
“你们觉得皇上不宠本宫,本宫就没资格管你们?觉得攀附皇贵妃,就能踩在本宫头上作威作福?”
“记住。”
“只要本宫一日坐在这坤宁宫,一日顶着中宫后位,你们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就全捏在本宫手里。”
“你们欺主,是以下犯上,罪该万死。”
方才还嘴硬挑衅的管事太监吓得浑身瘫软,额头死死磕在地面,冷汗混着泪水流了满脸,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沈昭离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冷声道:
“从今往后,坤宁宫规矩,由本宫定。”
“仗势欺主,私下攀附,怠慢当差,但凡犯一条……”
“本宫亲自处置,轻则鞭刑,重则 —— 当场处死!”
最后四个字,她咬得极轻,却带着杀伐果断的狠戾。
满院宫人浑身一颤,没人再敢有半分侥幸心理。
他们终于反应过来,今晚的皇后,是真的敢动手、真的敢杀人。
“还愣着干什么?” 沈昭离冷声呵斥,“立刻去后厨传膳,备齐一桌热饭热菜。再把整个坤宁宫里外打扫干净,灯火全部点亮。”
“谁再敢偷懒拖沓,本宫这鞭子,绝不留情!”
一众宫人连忙连滚带爬起身,不敢再有半点懈怠,疯了一样各司其职。
有人飞奔去后厨传膳,有人拿着扫帚抹布打扫宫殿,整个坤宁宫瞬间忙得热火朝天,再无半分先前的懒散敷衍。
没过多久,热气腾腾的晚膳端了上来。
菜式精致,荤素搭配齐全,是皇后规制的御膳。
一众宫人吓得战战兢兢,伺候得格外尽心,半点不敢敷衍。
沈昭离端坐桌前,慢条斯理,吃饱喝足。
她半点没有新婚被弃的委屈落寞,神色淡然,胃口安稳。
吃饱之后,她随手擦了擦唇角,起身对两个丫鬟吩咐道:“你们留在殿中值守,不用跟着我。”
青禾和晚月对视一眼,虽有疑惑,却依旧乖乖应声守在原地。
此刻夜色深沉,整座皇宫灯火错落,柔汐宫的方向更是灯火璀璨,暖意融融,与冷清的坤宁宫形成极致的反差。
满宫上下都知道,今夜帝王弃正妻宠爱妾,大婚第一天就留在柔汐宫彻夜温存。
沈昭离抬眼望向那片耀眼的灯火,唇角勾起一抹凉丝丝的笑。
她倒要好好看看,这对苦命鸳鸯,到底有多恩爱。
身形一晃,沈昭离脚下轻点地面,身姿轻盈如羽,借着夜色掩护,飞檐走壁,踏过层层宫墙。
身形起落,利落又诡谲。
不过片刻,她便悄无声息落在了柔汐宫的正殿屋顶。
殿内暖香萦绕,帷帐低垂,暧昧细碎的声响断断续续,缠绵悱恻。
萧景渊今夜满心都是温柔缱绻,抛开了朝堂琐事,抛开了新婚皇后,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白月光苏晚柔。
沈昭离跪在瓦片之上,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抬手轻轻掀开房顶的一片琉璃瓦。
视线透过缝隙,稳稳落进内殿。
只见宽大的龙床之上,红帐摇曳,锦被凌乱。
萧景渊与苏晚柔二人衣衫半褪,正是洞房温存,情意最浓的时刻,亲密无间,极尽旖旎。
苏晚柔眉眼含水,柔弱依偎在萧景渊怀中,声声软糯,娇媚动人,把帝王的心哄得彻底沉沦。
她嘴角勾笑,微微抬指,指尖凝出一缕微不可察的漆黑魔气。
魔气细碎缥缈,肉眼几乎无法察觉,顺着瓦片缝隙,轻飘飘落了下去,精准渗入床榻二人周身。
全程无声无息,没有惊动殿内沉溺温存的两人,更没有让外头值守的宫人察觉分毫。
识海里的黑魔书立刻好奇得翻页乱飞,叽叽喳喳追问:
【魔尊大人!您刚刚放了什么魔气?做了什么手脚呀?我怎么一点都看不懂!】
沈昭离收回手指,支着下巴,静静俯瞰下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淡笑,语气慵懒又淡然:
“别急,一会你就知道了。”
不过短短数息的功夫。
原本暧昧缠绵的内殿,骤然响起两道凄厉又尴尬的惨叫!
“啊 ——!”
“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