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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守西岸大营的关羽、贾诩等人,早已从斥候回报中得知吕布西行斩获极丰。

可当万马洪流真正涌入营区,望见那漫山遍野、膘肥体健的凉州大马时,众人仍是难掩心中震撼。这些都是官苑世代选育的上等品相,肩宽腿长、骨架雄健,远胜边地寻常马畜。马群虽经长途跋涉略显疲惫,仍不改本相,望之便知是良驹。

见吕布一行人凯旋入营,关羽等人不敢怠慢,连忙率众上前迎接见礼。

几句寒暄罢了,吕布先问东岸富平、廉县一带守备情势,得知大营安稳、并无异动,当即挥手令诸人分头去安置牲畜、清点粮草、安顿新增的牧奴匠户。

贾诩远远望见辛氏和三个孩子,素来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罕见的波动。他迎上去,先向吕布行礼道谢,然后才与妻儿相见。小儿子贾玑已经认不出父亲,躲在母亲身后,辛氏红着眼眶轻声说“叫阿父”。

贾诩抱起幼子,看看两个大儿子,点头说“长高了”。

诸事安顿妥当,吕布和众人交代::“此番南下,既定目标皆已达成。三日后全军拔营,返回临戎。”

此言一出,四周轰然应诺。消息转瞬传遍大营,义从们无不欢呼雀跃。

南下转战半载,收民、夺马,如今可以回家,人人归心似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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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率部凯旋之时,邹氏便已立在帐外眺望。见吕布策马而归,意气风发,她心中百感交集。她轻吸一口气,转身回帐,对身边健妇轻声吩咐:“都尉回来了,今日膳食备得丰盛些。”

健妇应了一声,下去吩咐。

邹氏坐回案边,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月余没见,乍一看见他策马归来的样子,心跳竟快了几拍。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便垂下头,不再去想。

吕布安顿好贾氏、牧奴匠户,点验完马群,已经入夜,转身径直往后营居所走去。

帐内膳食已然备好,案几擦拭干净,邹氏端正坐于一侧,静候他归来。

吕布踏入帐中,见此情形,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淡笑,随口吩咐左右:“去取一壶酒来。”

他看向邹氏,语气轻松:“今日大功告成,心中畅快,小酌几杯。”

许是预感到什么,邹氏脸颊悄然泛起一抹淡红,垂首轻应,声音细若蚊蚋:“嗯。”

吕布就着小酒,草草吃了几口菜肴,大部分目光还是落在邹氏身上。邹氏被他盯着越发不自在,头越来越低,碗中粟米饭几乎未动。

吕布喝完盏中酒水,起身走到邹氏身边,他伸出手看向邹氏。邹氏不敢抬头,颤抖着伸出她的手,吕布微微一用力,拉起邹氏。女人无力,被他拉向怀中,低头看去,只见美人双手抵着他胸前,面若桃花,睫毛微颤。他呼着粗气,弯腰抱起美人,大步向里走去。

此刻,西岸大营像是按下暂停键,只有营外黄河的奔腾水流声。

......

男人的手略显粗糙,动作亦有些粗鲁的在女人柔软的身躯上探索。

常年习练武艺、弓箭磨出的厚实老茧,在女子细腻白嫩的肌肤上逡巡,让搂抱在一起的两个人都下意识抖了一下。

她假装无事地倾听着黄河的涛涛水声,波涛节律起伏,拍打着河中巨石,啪啪脆响、水花激扬。

她的脸色越来越红,呼吸也愈发急促。

她只能不断告诫自己,以后再遇到变故,不要再苟活了,你丢不起那个脸。

夜风轻起。

河面上水波涌起,潮来潮去。

随着浪潮退去,一条曼妙的水中精灵,被一个粗鲁的猎手捕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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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氏侧躺在吕布臂弯,面色潮红,双目紧闭不敢看人。

吕布回味着刚才捕获美人鱼的场景,心情舒畅。出来半年,他也是很久没这么放松了,这次南下的收获,远比他预想的要大。营帐远处,许是马群不习惯,马儿一声声嘶吼。

他想到收获的马群,又低头看了下身边的玉人,更是心怀大畅。

吕布把玩着手中玉碗,随着他不断用力,玉碗变幻成各种形状。身边玉人开始还能忍受,忽然一声嘤咛。

他一声轻笑,翻身而起。

吕布抄起邹氏,摆成一个形状,油灯照耀下,像是一匹胭脂马,他又开始策马扬鞭。

......

邹氏无力地抬起头,眼角余光落在窗外,隔着纱布,看不清窗外的景色,只觉一片白茫茫。

“等一下!”邹氏突然说了一句。

“嗯?”男人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邹氏转过身来,紧紧地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呢喃道:“现在好了……”

男人若有所悟,心中的满足感几乎冲破天际。

这是全面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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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天色方亮,全军整装齐备。

吕布一身戎装,神采飞扬,意气风发,在数千大军的护卫下,驱赶着上万马群,离开西岸大营,前往临戎。

邹氏坐在马车里,时不时看着他。

有时候又下意识摸摸小腹。

弄了那么多,会不会怀上孩儿?

自己若想有个依靠,或许该为他诞下血脉。

邹氏慵懒地侧趴在车窗上,心头的思绪散发出去,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

她看着路边的山山水水,只觉分外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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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成、库战、车翼等人,从马群中挑了几匹神骏出彩的,在远处纵马飞驰。

吕布笑着看他们或数骑并驰、或你追我赶,鬃毛飞扬。这批马到手,再加上这次卑移山附近收拢的马匹,可够合用的大马,已有三千之数,足够他组建一支甲骑。

吕布策马来到贾诩处,二人并辔而行。

“先生这几日容光焕发啊。”吕布侧目看了贾诩一眼,笑着打趣。

贾诩失笑,摇了摇头:“比不得都尉,春风得意。”

顿了一下,他收敛了笑容,缓缓问道:“都尉这次强取这么多良马,朝廷那边,打算如何处置?”

吕布早有思量,不紧不慢地答道:“自然是上表请罪了。等过个把月,把奏书和那些首级、报功文书一起送上去。看朝廷怎么个章程再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虽然不想和张硕他们多牵扯,但这次为了这些马,我还是愿意再伏低做小一次的。”

贾诩缓缓点头:“如此,当可大事化小。为了这批马,付出点代价确实值得。按朝廷现在的情形,应当顾不上都尉。”

他看了吕布一眼,又说道:“只是经此一事,都尉怕就不是‘朝廷忠臣’了。”

吕布望向远方滔滔黄河,声音沉稳:“我虽说不会主动造反,可也不会做大汉的忠臣。”

贾诩没有惊讶,只是微微颔首:“这大汉的忠臣,确实不好做。”

他从袖中抽出一封帛书,递给吕布:“我在汉阳的故旧来信,说是皇甫嵩已被召回洛阳问罪。这是上个月的消息,也不知现在三辅战事如何了。”

吕布接过帛书,展开扫了一眼,看完就随手还给贾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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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行间,前方道旁一人骑马候着,正是关羽。

见吕布和贾诩上来,关羽策马迎上,拱手行礼:“都尉,贾先生。”

吕布颔首,笑问:“云长怎么不去挑匹好马?”

关羽抬手轻抚身下黑驹,神色坦荡:“羽已有都尉所赐良马,乘用合手,正当其用。都尉新得良马,尽可分赐诸将,羽不敢再求。”

他身下这匹黑驹,乃是光和六年初吕布所赐,黑炭的后裔中最好的一匹,当年还不到一岁,如今已长成,筋骨强健,毛色油亮,与黑炭亦不遑多让。

吕布点头,转问道:“云长可是有事?”

关羽略一沉吟,拱手道:“都尉,羽暂领战俘营,至今已练兵三月有余。军中整编、归属未定,故请都尉示下,今后如何安排。”

他似乎怕吕布误解,又补了一句:“非是羽欲久据此部、恋栈不放,只是……”

吕布抬手止住他话头,语气坦然:“我欲新设一军义从,以云长领之。”

关羽精神一振,连忙说道:“都尉此前有令,从战俘营中挑选义从、发还家人。营中皆是振奋。如今千人义从已挑满,只是剩余一千五百人仍是欲求义从名额。”

他顿了顿,语气恳切:“他们不敢造次,对羽还算信服,故求到羽这里来,皆言愿为都尉效死。羽亦知军令不可朝令夕改,只是——诸人士气可涨不可落,效死之心可鼓不可泄。故羽斗胆来求都尉,可否也给他们一个机会?”

吕布听完,大笑:“云长练兵有方,能得士卒倾心信赖,又肯为麾下将士出头请命,此乃喜事。”

他略一思索,最后说道:“既然如此,回临戎后,剩余诸人仍编入军中,由你领之。只是身份需立功方可解除,家人我会另行安置。如此,云长可能回去交代?”

关羽闻言,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行了一礼:“羽替他们谢都尉!羽亦谢都尉信重之恩!”

吕布笑着虚扶:“不必多礼。你打算怎么编伍?”

关羽站起身来,神色认真:“羽已有思量。都尉帐下,除了高司马的营兵、李君的弓弩营,其余皆是骑军。剩余这一千五百人,可编成步卒,与骑军义从混编,步骑协同,各展所长。”

吕布微微颔首,语气带着鼓励:“想法很好。回去之后,放手去做。”

关羽重重点头,拱手行礼,转身退去。不多时,前方战俘、新军之中便爆发出阵阵震天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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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这次回临戎后,自然是要重新整顿部伍的,步军也有安排。他本来就对关羽寄予厚望,原定的安排就是方面之将,统领一支步骑。现在关羽能整肃新军,收服军心,顺势安排也无妨。

贾诩望着关羽离去的背影,转首对吕布笑道:“关云长沉稳有威,体恤士卒,治军有方,确是难得的良将。都尉识人用人,眼光独到。”

吕布策马前行,望着北归的浩荡队伍,万马嘶鸣,旌旗猎猎,嘴角笑意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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