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辆吉普车停在京大片区派出所。
“贺向东,外面有人找。”
“谁呀?”
“他说叫顾凌州,还带着一位女同志和一个男孩子。”
女同志?男孩子?
难道是沈晚秋?!!
贺向东立刻放下手里文件,从办公室出来,三两步冲到门口。
果然,顾凌州旁边站着一位漂亮姑娘,身边还有位小少年。
不用问,这肯定就是全国状元沈晚秋和她的弟弟了。
贺向东看都没看顾凌州一眼,激动得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直直的就走向沈晚秋,一把握住她的手,上下疯狂摇晃。
“哎呀呀,全国第一真的是你来了啊!我在报纸上见过你的照片,没想到你比照片还要好看!”
“我终于见到活人了,您好,您好......”
沈晚秋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手被握得生疼。
眼前这身形高大,眉眼鲜活,头发短而利落,性子爽朗的人,应该就是贺向东了。
“向东哥您好.....我是沈晚秋,”
“您好,您好....我们东城派出所,欢迎您......”
顾凌州一步上前,揪住贺向东的衣领,往后拉。
“行了,松开你的手。”
贺向东被拽了一个趔趄,却不恼。
反而一脸坏笑地打量着顾凌州,打趣道。
“哟哟哟......这么护着你妹子啊?”
“我握个手都不行?”
“你们结拜完了?管这么宽。”
顾凌州斜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就你话多,今天有正事。”
“巧了不是,我也有正事找晚秋妹子。”
沈晚秋在一旁看得好笑,开口问道“向东哥,是不是房子有消息了?”
“聪明,确实有消息了,正好你们今天过来,待会儿咱们一起去看看。”
“那就麻烦向东哥了。”沈晚秋说完,把身旁的晚晨拉过来介绍道“这是我弟弟,沈晚晨。”
“向东哥哥好。”沈晚晨很有礼貌地打招呼。
“好好好,这孩子....长得可真俊啊。”
贺向东目光在沈晚晨脸上停留了几息。
“走,我们去会议室聊,”说完,领着三人进了派出所。
四人落座,贺向东端来热茶。
沈晚秋把自己买房,养父母和弟弟落户,还有改姓的事,简明扼要说了一遍。
贺向东听完,想了想说道。
“这事儿不难,只是有些复杂,流程我给你捋捋。”
“你先去京大把户籍证明和粮食关系证明开出来,买房的时候直接写你的名字。”
“然后,等你养父母到了京城,我帮他们落户,再办理收养你和晚晨的手续,这些都办妥以后,就可以改姓了。”
“最后一步,改完姓之后,派出所会出具相关证明,你拿着证明去学校更改档案,再把房产证名字变更。这事就成了。”
沈晚秋点点头,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要不是贺向东帮忙,自己还真办不下来。
“谢谢您,向东哥,京大户籍证明我下午就能去开出来,如果房子合适,我也可以当场就定。”
“待会儿看完房,我送你去京大。”顾凌州说道。
沈晚秋点头,然后从兜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贺向东。
“这是?”
“这是沈远征在外面养的女人。”
“什么?!”贺向东一脸惊讶,转头看向顾凌州。
顾凌州点头,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贺向东听完后半天没说话,最后憋出一句。
“卧槽!!这他妈还是人干的事?”
“晚秋妹子,这事儿包在我身上,还是那句话,只要这个赵玉梅没改名,人在京城,我就能把她给找出来。”
“只是,京城这么大,跨片区查资料,需要点时间,你可能得要等两天。”
“没事儿,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现在没有联网,只能靠人去亲力亲为。
沈晚秋表示理解。
顾凌州问,“如果找到人了,可以定赵玉梅的罪吗?”
贺向东想了想,摇头。
“很难,这件事发生在十九年前,我们的证据除了照片,就是医院登记的出生证明。作案经过都是我们推断出来的。虽然八九不离十,但判案需要证据,人证物证缺一不可。”
“如果当事人矢口否认,这事儿就没办法定罪。哪怕说沈明珠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也没办法证明她就是。”
“他们差点把晚秋害死,难道就这样逍遥法外!”顾凌州一掌拍在桌子上。
贺向东接话“凌州,有些事不一定要通过法律手段才能达到目的,法律制裁不了他们,咱们就换种法子。”
“我知道,道理我都明白,只是觉得,这样对晚秋不公平。”顾凌州站起身,有些烦躁地来回踱步。
沈晚秋接话“其实公平是相对的,对旁人来说,犯罪最好的惩罚是坐牢,但对于我来说,看沈家不得安宁,看他们身败名裂,比让他们去坐牢更解气。”
“对,坐牢反而便宜他们了。”贺向东点头,看向沈晚秋“晚秋妹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了?”
“是有几个想法,不过,得先找到人才行。”
顾凌州回到桌前坐下,看向沈晚秋说道“如果需要帮助,尽管告诉我。”
“好,我肯定不会客气。”沈晚秋笑着点头。
贺向东目光,不经意扫过坐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沈晚晨。
男孩的眉眼已经开始长开,这长相确实招眼,虽然是沈晚秋在乡下收养的。
但这与生俱来的气质,越看越觉得熟悉。
身子不由凑近,仔仔细细打量。
“向东你在干什么?”顾凌州问。
贺向东转头看向顾凌州“凌州,你没发现晚晨很像,以前我们大院的那家人吗?”
“什么意思?”顾凌州蹙眉看过去“像谁?哪家人?”
沈晚秋一怔,看向弟弟。沈晚晨也是一脸茫然。
“就是.....就是.....叫什么来着......对了,就是陆叔叔那家人。”贺向东一拍脑袋,确定地说道。
“陆叔叔?我怎么不记得大院里有姓陆的?”
“哎呀,陆叔叔在大院没住几个月,他们家的小儿子,长得白白净净的那个,叫陆……陆什么来着?陆昭庭!对,陆昭庭!晚晨跟他小时候很像。”
“当时陆昭庭,差不多十岁,因为长得太好看,大院里那些半大小子都欺负他,我还帮他打过架呢....”
“你难道一点印象都没有?”贺向东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