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多双眼睛齐刷刷看向齐麟,他们同时猜到了一个结果:这是把府里的暗卫又给忘了!
武世骁摇摇头,叹了口气,那半碗孟婆汤也太霸道了,真是害人不浅,高喝一声:“暗卫何在?”
一个黑衣人从房梁翻下,单膝跪地,抱拳请命:“世子!”
“去把府里暗卫都喊来,拜见老夫人。”
黑衣人领命,一个腾跃,不见了人影。
齐麟抬头望着房顶上的横梁,心里琢磨着,刚才那人藏哪了?她怎么一点都没发觉,心里想着,嘴也问了出来:
“他刚才藏哪了?‘嗖’的一下就落地上了。”
“娘,您一点都不记得了吗?您有一个父亲亲自选的暗卫,一直专门保护您,全忘了?!”
齐麟顿觉这次穿越太值了,要体验VVVVVIp保镖服务了吗?忙问:“我还有个专属的?哪呢?哪呢?”
“嗖!”一个同样黑衣的姑娘,闪现在齐麟面前,郑重行礼道:“属下小刕,拜见老夫人。”
哎呀我去!女暗卫!又酷又飒的女暗卫啊!
还没等齐麟看清女暗卫的模样,四个黑衣人,在女暗卫身后,齐齐跪地行礼:
“属下刀五(刀八,刀十一,刀十九),拜见老夫人。”
齐麟直直的望着下首五个跪而不卑,沉冷如寒刃藏鞘,传说中“只闻血声,不闻人声”的暗卫,心跳的速度又上来了,就像上次见到活的皇帝那般,激动的。
神思有些不受控,异常兴奋,一听叫刀五,她想到了大刀王五;刀疤?这名听着怎么像土匪呢?再一联系刀十一和刀十九的名字,才恍然大悟,人家是叫刀八。
“都起来说话吧,”齐麟哪用过保镖,还是这么高级的暗卫,心里既兴奋又好奇,努力按下心里关于暗卫的十万个为什么,找出一个不突兀的话题:“这么说,你们最少有十九个人喽?”
小刕恭敬回话:“回老夫人,原有二十位兄弟,有十五人同侯爷一起战死在南疆了,我等是侯爷出征前,特意留下护卫府里主子的。”
满室寂静。
还是齐麟开口打破了沉寂:“你等今日极力护主,大功一件,重赏!锦书,问问他们,想要什么样的赏赐,是休假,还是要赏银,还是有别的需求,尽量满足。”
“是,母亲。”
“属下,谢老夫人赏!”
齐麟又问:“你们谁是头儿?”
小刕跨前一步道:“属下,暂代统领一职。”
女暗卫统领唉!齐麟的星星眼一闪一闪的,不禁好奇问:“暗卫的名字是按年龄排的?还是按进入暗卫队的先后?还是按什么说法排的?”
小刕恭敬答:“按武力排名,三年一比,重排次序。”
齐麟懂了,这是内部良性竞争机制,好方法!又好奇的问:“那你排老几?为啥叫小梨?”
“属下行三,嫌‘刀三’不好听,领了一次险差,完成任务后,特准属下改名小刕,三个刀的刕。”
原来是这样,齐麟此生又多学了一个生字,三个刀,念离。
齐麟感慨着,兴奋着,突然想起什么,忙问:“那次马车差点出事,你们在哪?”
小刕感觉齐麟要问罪,紧忙跪下,规矩的回话:
“属下一直跟着,出事的时候,属下刚要出手,发现是那大和尚搞的鬼,他身上有功夫,马和车都控制住了,属下就没立即现身。
后来,老夫人您利落的将人打发走,也再无风险,属下就一直隐着了。”
“快起来吧,又没怪罪你,我只是好奇,若是有事,你们暗卫多久会出现?你做的对。”
小刕这才重新起身,立在一旁。
“你们暗卫的眼睛也好使,一眼就能看出是尺惑骗人,还有个事,我问问你,去揽月楼偷听,你们是不是就能办?”
“是。”
呃……
齐麟有种秋天收黄豆,手里有刀不用,非要自己徒手,吭哧吭哧拔豆秧,累半死不说,还特扎手的那种憋屈感。
她长叹一口气,闭目安慰了自己一秒,没事的,现在你知道手里有刀了。
嗯,是知道了,那,先用一下,看看好不好使?嘻!嘻!嘻!
“那暗中打庄言一顿,也能办喽?”
“能。”
“行,小刕啊,你跑趟腿,去庄言那宅子里看看,他现在过的什么日子?过得好呢,你就把他偷偷揍一顿,过得不好呢,也揍一顿。”
“是。”小刕虽然没领过这样离谱的任务,但也丝毫不犹豫,转身几个跳跃,就没了身影。
齐麟还想问他们平时都藏哪?吃喝拉撒都怎么处理?她都好奇死了。
一看就剩四个大小伙子,也不好意思问啊,这要问出口,她不成女流氓了,还是个老女流氓,不是,女老流氓,不是,老太太流氓!
算了,散,散,让他们都散了。
她觉得暗卫的工作十分辛苦,她心软,上一世见不得当兵的吃大苦,这一世也见不得这几个暗卫吃苦。
能照顾就照顾一下,特意叮嘱武世骁和文锦书,善待府里的护卫和暗卫,对于他们的日常生活多上一份心。
入夜时分,小刕回来交差,讲述了她看到的,听到的,关于庄言的最新状况。
宣平侯府外的别院,门庭冷落,与昔日的侯府繁华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庄言和柳玉瑶搬进来不过月余,这方小天地就已浸透了怨怼与戾气,哪还有之前的卿卿我我,花前月下。
名分,是第一根刺。
柳玉瑶不再是柳家未出阁的闺秀,也不是客居宣平侯府的亲家姑娘,更没能坐上平妻的位置。
她只是个妾。
连从正门进出的资格都没有,别院的下人虽恭敬,但那声“柳姨娘”叫得再恭敬,也戳得她心窝子疼。
她试图拿出主母的款儿,指挥洒扫,安排用度,却总被管事嬷嬷不软不硬地挡回来:
“姨娘,这不合规矩,得等三少爷示下。”
规矩!规矩!她这辈子似乎都得被这两个字压着。
用度,是第二把刀。
侯府拨来的份例,仅够维持体面人家的日常开销,与柳玉瑶昔日动辄绸缎珠宝、珍馐美味的日子判若云泥。
胭脂水粉要计较银钱,想吃盏冰糖燕窝也得掂量再三,她向庄言抱怨,却只换来他不耐烦的挥手:
“有的用就不错了!还当自己是高门贵女呢?”
而庄言本人,就是那第三杯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