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院子，林子义感觉有微风吹过。想着这点儿小风应该不会引起大浪就没有理会。码头上时不时有头灯的灯光闪过，看了看浪头不是很大。大家也都没在意这点儿小风浪。
开着船直接到了收购站门口的停泊位，阿兵和老黄已经到了。林子义刚一下船，老黄就赶忙走到跟前，身后还跟了三个中年男子。
“老大，这三位兄弟都是原来渔业公司的甲板工，跟船有好多年了，也都是干活踏实的人。听我说老大人很好，给的待遇也很不错，就跟着我来了。”
“很好，老黄。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旁边这条船的船老大了。待遇的事你选择哪种方案？”
“老大，我选每月固定工资60块加3%的渔获分成。嘿嘿，这样既能旱涝保丰收，又能有更多的动力好好干。”老黄咧着嘴笑着，挠了挠头。
“嗯。很好。以后我们的船会越来越多，每年的年底会给所有员工发奖励，也会给下一年增加工资。好好干。”
“谢谢老大。”黄守渔对前景充满了信心。
“你现在也是船老大了，就不要叫我老大了。”
“哦。谢谢老板！”
林子义和黄守渔谈好，又看向他身后的三人，接着说道。
“你们好，我叫林子义，现在拥有一个正在整改的渔获收购站和两条木壳铁皮船，将来会有更多的船。
你们现在的薪资是每月固定60块，当然，如果一次出海收获大的话，会有奖励。
每年也会有年底奖励和下一年的加工资。
而且我也希望大家在保证好本职工作的前提下多学习轮机手、船老大的技能。
到时候如果我增加了新船，而你们又能胜任，那么你就会成为下一个船老大。和老黄享受同样的待遇。“
“好。”“谢谢老板。”“好。”三人齐声答应着。
“行，我们先去加油加冰，你和阿兵先跟我来。另外两位大哥和老黄去那条船上。”安排完便将摇把递给了黄守渔。众人开始上各自的船。
然后就是加油、加冰。只不过林子义那条船只是象征性地加了一点儿冰。
两条船一前一后地朝着东海的方向驶去。越往东航行，风越大，只不过这时的海浪还可以接受。
开了差不多三个小时，两条船隔开差不多一海里的距离相继放下了拖网。
这时阿兵走进了驾驶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老板，我在部队学习过开船，等再学学修理维护机器的话，能不能也和他们一样，可以当船老大？”
“兵哥，你和他们不一样。”林子义说完，阿兵的眼神有一些黯淡。
“你当然可以学了，学成之后可以暂时当船老大，拿船老大的工资。
但是我对你以后有更重要的安排，你要是有混的不如意的人品好、肯踏实干活的战友，也可以推荐过来。
咱们以后的产业会越来越大，我希望有更多的我可以相信的自己人来帮助我。”
听完林子义的话，阿兵原本已经沉到底的心一下又活跃起来。
经过半年多时间的到处碰壁，让原本无比自信的阿兵变得不相信自己，今天听到林子义不仅相信自己，还对自己非常看重，他现在恨不得把所有的力气都花费在这条船上。
交给阿兵把舵，林子义走出驾驶舱，看见老黄带来的那个船工正在甲板上比较安全的地方躺着休息。他朝着船头的方向走去，观察着四周的海面。
果然是风浪越大鱼越贵，第一网就爆网了。
分了两吊才把网囊收起来。看着甲板上高高隆起的“小山”，林子义笑得合不拢嘴，不知道老黄那边怎么样。
现在林子义无限怀念手机和卫星电话。这个年代虽然也有海事无线电台和超短频对讲机，但价格都比较昂贵，这两艘船上都没有配备。
阿兵和那名船工检查、清理渔网，林子义则是开着船找下一个放网的位置。开了没多久就又下了网，设定好航速和航向，林子义就朝着甲板上走去。
阿兵和那名船工正在手脚麻利地分拣渔获，甲板上已经摆了二十多筐金目鲷，金目鲷出水后容易死亡，且鱼肉易腐，林子义正好试验试验他的新技能。
金目鲷，在东海渔民间俗称“赤眼鲷”“金瞳鱼”。
其通体覆着鲜亮赤鳞，腹部渐转为银白，最奇的是一双硕大的眼睛，在深海微光中泛着鎏金光泽，仿佛嵌了两颗活的金箔，这也是它“金目”之名的由来。
成年个体体长可达半米，肉质细嫩少刺，油脂含量适中，因常年捕食深海虾类，鱼肉自带虾青素沉淀的鲜甜，是近海渔民眼中可遇不可求的“深海珍品”。
它栖息于两百至八百米的深海岩礁区，昼伏夜出，夜间会随猎物上浮至较浅水域，唯有风浪搅动海水或气压突变时，才可能被拖网渔船意外捕获。
可以刺身、红烧、香煎，是不可多得的顶级海货。
金目鲷
让两人继续分拣，林子义将一筐金目鲷搬进鱼舱，然后花了半分钟的时间将这一筐金目鲷统统冻住，随手拿起一条，梆硬。
等林子义将二十六筐金目鲷都处理完，两名船工又分拣出了二十四筐带鱼。林子义依旧将这些带鱼一一搬进鱼舱中并冷冻处理。之后是五筐梅童鱼、十筐龙头鱼和两筐梭子蟹。还有十筐小杂鱼和小的虾蟹。
刚把渔获都收拾完，就又该起第二网了。
“今天辛苦了，晚上回去给大家发红包。”看着有些疲惫的二人，林子义出言激励着。
第二网依然爆网，看着高高隆起的鱼山，林子义估计这一网最少也有四千斤。
“七星鲈，七星鲈，有一条一米长的七星鲈。”那名眼尖的船工一眼便看见了在鱼山上扑腾的大鱼。用竹竿将它拨到跟前，然后熟练地放血。
七星鲈
“轰天，毛鱼，还有一条大毛鱼。赚大发啦！这下子真的赚大发了！”阿兵也不甘示弱，在鱼山里竟然发现了一条足有一米六七的毛鲿鱼。
毛鲿鱼，也叫褐毛鲿，他们当地的渔民为图方便，也常直呼它“毛鱼”。也有叫“大鱼”的，是因为它最明显的特征就是体型硕大，渔民捕获的毛鱼，最小的也有40公斤重。
很多人会把毛鲿鱼误认成大头鱼，二者虽是近亲，差别却很显着。毛鲿鱼的皮肤颜色多样，有金黄色、灰褐色、棕色，也有银色，头部呈钝尖状，鳃孔格外宽大，尾鳍是辨识度极高的双凹形。
褐毛鲿
毛鲿鱼的营养价值极高，全身上下最金贵的当属鱼胶。
一条毛鲿鱼胶的价钱，比一条百斤重的毛鲿鱼肉还要昂贵。也正因这鱼胶的珍稀，毛鲿鱼的数量越来越少，变得愈发稀罕，到了21世纪后，已经几不可见。
在民间，毛鲿鱼胶更是被奉为瑰宝。
林子义就听他爷爷说过，小孩子长不高或者身体瘦弱，只要吃上一块毛鲿鱼胶，不出一年，便能明显长高，身体也会变得结实硬朗。
而且这鱼胶放得越久越值钱，以前，海边人家都习惯将鱼胶藏在米缸底部，这样存上几年不仅不会腐烂，反而越陈越滋润，价值也跟着水涨船高。
毛鲿鱼胶
吃毛鲿鱼胶的法子也颇有讲究。要吃的时候，先拿榔头把干硬的鱼胶敲平，再用淘米水泡上一整晚，泡软后洗净切碎，淋上少许老酒，盖上锅盖慢蒸；要么切碎后用来煮粥，都是难得的滋补佳品。
只是这样的好东西，早已不是寻常人家能消受得起的。
上一代人尚且偶尔能尝鲜，到了这一代，大多吃不起了，下一代人更是连见都难得一见。
重生前但凡捕到一条百斤以上的毛鲿鱼，动辄就能拍出几十万、上百万的天价，一条鱼抵得上一套房，这是过去的渔民想都不敢想的事。
阿兵生怕自己放血的时候把鱼鳔弄坏，于是让林子义来。林子义谨慎地给毛鲿鱼做放血处理，然后将其抱进船舱并冷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