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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夜里,听到秦墨池这样问,陆心诺柳眉微蹙,脑海里把最近所有的事情梳理了一遍。

一个最让人讨厌的国度浮上心头。

她毫不犹豫地说:“樱花国人!”

历史的车轮是不断向前的,但历史的轨迹,有时却惊人地相似。

这个时候的华国,暗地里潜伏着不知多少想要破坏国家建设的他国间谍。

其中,最让陆心诺厌恶的便是樱花国人!

秦墨池一点也不意外她能猜出应先生的身份。

此时见到媳妇那嫌弃的表情,他说:“媳妇,你想不想去搬空姓应的老巢?”

陆心诺听到这话心情大好,刚想应下,又想到了什么似的问。

“不是说他逃了吗?”

秦墨池轻哼,冷峻的眉眼浮上一抹讥诮。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烈火帮和姓应的早前已经引起有关部门的注意,只是苦于没有确实的证据才没对他们动手。

今天的事情一出,盯着他们的人发现他们似乎要逃,便报了上去。

恰巧秦墨池在领导身边,顺势接过了这个任务。

陆心诺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内情,但她对这个有可能在背后搅动京市风云的应某人倒是来了兴趣。

“那咱们去瞧瞧?”

夫妻俩一拍即合,当即换好衣服出了门。

此时天色已晚,大街小巷渐渐安静下来。

秦墨池带着陆心诺从槐树胡同出来,开了半个小时的车,又穿过三条巷子,才在一处不起眼的院子门前停下。

院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秦墨池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的院墙底下。

他指指院内,用口型告诉陆心诺,他们要找的人正在里面。

陆心诺跟了一路,这一片她很少来,巷子窄而深,两边的院墙比人高,她没搞清楚这是在哪里。

见秦墨池朝墙头方向抬了抬下巴。陆心诺会意,贴墙站定,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院子里有人走动的声音,偶尔传来一两句低语,说的不是中文。

秦墨池用手势跟她比划,示意先打探清楚里面的情况,然后带头翻身跃上院墙。

陆心诺跟着退后两步,借着一棵老槐树的枝干借力,翻身跃上墙头往里看。

正屋亮着灯,窗户纸上映着三个人影,两个坐着,一个站着。

三人似乎在说着什么。

他们没料错,屋内坐着的正是应先生和铁爷,而站着那个则是应先生的手下瘦高个。

应先生此时虽然阴沉着脸,但再也维持不住往日的冷静。

他阴恻恻地看着铁爷,怒声问:“铁爷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让我赔偿你们烈火帮的损失?”

铁爷形容有些狼狈,他没想到公安的动作那么快。

他前脚刚离开帮里,后脚烈火帮的地方就被人围了。

他迫不得已来找应先生商量对策。

可他刚把话说完,应先生非但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反而把责任推到了他头上。

“铁爷,那批货到现在都没运出去,你们烈火帮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应先生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搁在扶手上,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我前前后后投了那么多钱进去,你们折了我多少人手,现在倒好,你还有脸来找我要赔偿?”

铁爷粗喘着气,脸上的刀疤因为愤怒而扭曲得更厉害。

他在江湖上混了大半辈子,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当过替罪羊?

“应先生,话不能这么说。”

铁爷压着怒意,但声音里已经带了刺。

“张旺来三个人是怎么折的?城西那两个兄弟又是怎么没的?”

“我烈火帮前后填进去多少人命,你心里有数。现在出了事,你倒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应先生冷冷地看着他,没接话。

铁爷往前逼了一步:“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讨价还价的。”

“我帮里被端了,剩下的兄弟四散躲藏,个个都在等着吃饭。”

“你当初承诺过,事成之后带我们出去。现在事没成,但承诺不能不算。”

“我当初的承诺,是建立在你们能把事办成的前提下。”

应先生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不耐。

“东西没运出去,还有可能被公安一锅端了。你让我拿什么带你走?”

铁爷脸色铁青:“那就把剩下的钱先结了,我带着兄弟们另找出路。”

应先生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钱?铁爷,你怕不是忘了,那批货压着多少本钱。货出不了手,我哪来的钱给你?”

铁爷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咯响。

他身后的瘦高个手下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手摸向腰间。

“应先生,你这是要过河拆桥?”铁爷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

应先生站起来,走到铁爷面前。

他的个头比铁爷矮了半截,但那股子居高临下的气势一点不少。

“桥还没过呢,怎么拆?”

“铁爷,我劝你现在赶紧回去把剩下的人收拢好,看还有没有补救的机会。要是再出岔子…”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弯:“你老婆孩子还在南边吧?”

铁爷的身子猛地一僵。

屋内的气氛凝滞到了极点。

陆心诺蹲在墙上借着窗缝往里看,屋内三人的样子尽收眼底。

她侧头看了秦墨池一眼。秦墨池朝正屋方向偏了偏头,意思是等里面的人先动。

屋里安静了几息,铁爷粗重的喘息声从窗缝里传出来。

“应先生,我最后问你一句。”

铁爷的声音已经平静下来,但那种平静比暴怒更让人发寒。

“当初你说过,要带我们出去是真的吗?”

应先生哼了一声:“咱们合作了这么多年,我应某人几时说话不算话?”

铁爷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可今时不同往日,咱们的窝都被端了,你还不打算走吗?”

应先生歪着头不动声色地对着一直沉默不语的瘦高个使了眼色。

这个动作坐在另一边的铁爷没看到,却被陆心诺看了个正着。

“铁爷,如今咱们都是丧家之犬,你还有什么底牌可别再藏着掖着了。”

应先生似乎是压着脾气,缓缓说道,话语里带着满满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