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怎么回事?”秦振华站起来,走到陆向北身边,压低声音问。
陆向北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
“现场四个人晕倒在地,但祝小刚不见了。”
“那里应该是黑市的仓库,倒是收缴了不少东西。”
陆心诺的眉头拧了起来。
她走的时候,祝小刚明明还昏迷不醒。
那迷药的药效她清楚,没有两三个小时根本醒不过来。
她从黑市出来到父亲派人过去,前后不到一个小时。
祝小刚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醒了?
还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心诺不知道的是,当时祝小刚是最后一个倒下去的。
他眼睁睁看着手下一个个晕倒,本来高度警惕的心立即明白有人下迷药。
情急之下他捂住了口鼻。
虽然最后他也倒下了,但是他中药的量比较少。
在公安人员到达之前他醒了过来。
醒过来之后的祝小刚第一个反应就是他被人盯上了,必须马上逃。
他什么也顾不上,起身从仓库后面的巷子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他前脚刚走,后脚公安人员就到了…
陆向北和秦振华两人无心再坐,两人又商量了几句便起身出去了。
陆心诺帮不上忙,便跑去看陆爷爷和秦爷爷下了一会棋,又陪着两位奶奶说说话。
后来看周婉茹似是有心事,自己一个人在廊下发呆,
“阿姨,你怎么了?”陆心诺在她身边站定,声音放得很轻。
周婉茹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勉强笑了笑。
“没什么,工作上有些烦心事。”
她顿了顿,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阿姨跟你说这个做什么?”
陆心诺知道周婉茹在军区后勤部工作,不禁好奇她烦心些什么。
“没事,阿姨,你就当跟我闲聊,说说呗,说出来心情会好点。”
周婉茹被陆心诺这么一说,脸上多了几分笑容。
“还是咱们小诺体贴,墨柔那丫头就不懂这样关心人。”
陆心诺笑了,秦墨柔最近在宋以舟的攻势之下,好像有了些意动。
之前这家伙还像是个惊弓之鸟一样,吓得一直躲着宋以舟。
周婉茹叹了口气,靠在廊柱上,望着院子里的夜色,缓缓开口。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后勤部缺物资啊,什么都缺,战士们吃不饱穿不暖,看着就愁人。”
“缺物资?”陆心诺眉头微微一动。
“嗯,眼看天气就要变冷了,咱们京市的部队还好点,怎么都不会缺太多。”
“可那些偏远的部队…”周婉茹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
“可东西就那么多,能怎么办?”
陆心诺心里暗叹。
国家百废待兴,各行各业都缺物资,部队也不例外。
她空间里堆着的那批粮食、布匹、药材,还有那些鸡鸭鹅,本来就是要找机会出清的。
倒是可以出一批给部队,反正空间里还会继续有,而且她还可以扩大产量。
不过…
“阿姨,部队缺物资这事儿,上面没想办法吗?”陆心诺试探着问。
周婉茹叹了口气,“想了,怎么没想?可东西就那么多,上面也变不出来啊。”
“我们也找过地方上的供销社,人家自己都不够用,哪有多余的给部队?”
她顿了顿,又摇了摇头,“不说这个了,说了你也帮不上忙,别跟着犯愁。”
陆心诺没接话,心里却在盘算。
空间里自产的各种粮食,光是大米就囤了好几千斤更不要说高粱,玉米和小麦那些…
另外还有黑市“打劫”得来的物资,那辆大卡车上的东西也要清掉,都放在那里许久了。
养的鸡鸭鹅也要杀一批…
这样一算,林林总总,加起来也不少。
留一小部给司徒淳处理,这是她之前说过的,剩下的数量也不少,可以给到部队。
陆心诺心里有了主意,斟酌着开口。
“阿姨,我在乡下待了几年,认识一些老乡,手里多少攒了些东西。”
“粮食、布匹、鸡鸭什么的,虽然不多,但也能应个急。”
“您要是觉得用得着,我让人给您送过来。”
周婉茹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陆心诺,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在说笑。
“小诺,你说的是真的?”周婉茹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敢相信。
陆心诺点了点头。
“真的,东西在京市的路上,”
“本来准备让司徒淳帮忙处理的,现在部队需要,那只留一小部分给他,其他的都可以给部队。”
周婉茹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眶微微泛红,一把抓住陆心诺的手,声音有些发紧。
“小诺,你这话当真?你可不能哄阿姨高兴啊。”
“阿姨,我哄您做什么?”陆心诺笑了笑。
“东西是实打实的,回头货到了再通知你们。”
周婉茹连连点头,脸上的愁云散了大半。
可随即又想到什么,犹豫了一下,说,“小诺,这些东西,你是花了钱收的,我们不能白拿。”
“该多少钱,按市价给你。”
陆心诺本来想说不用了,但转念一想,不收钱反而招人起疑。
她点了点头,说,“行,就按市价。不过阿姨,您别跟别人说东西是我出的,行吗?”
周婉茹看了她一眼,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愿意留名,但还是点了点头。
“行,听你的。小诺,阿姨替那些战士们谢谢你。”
陆心诺摆摆手,迟疑了一下问,“阿姨,墨池他们部队缺物资吗?”
周婉茹叹气,“缺,每个部队都缺,分到墨池他们那应该没多少。”
陆心诺听出了周婉茹话里的无奈,心里微微一动。
她想起秦墨池上次提过一句,说他们部队驻地在山区,冬天来比较冷。
棉衣棉被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不是舒不舒服的问题,是能不能扛得住的问题。
陆心诺没说话了,看来墨池他们部队那边,她到时得想办法送一批物资过去。
还有她哥哥那边的部队,如果有需要,她也可以关照一二。
以前,陆心诺没有与军人打过交道,但国人天性使然,她对军人一直心怀尊敬。
如今有机会为他们做些事,陆心诺心里很是高兴,也觉得这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