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章可以说是酿成沙丘宫变的罪魁祸首!
若非是这个逆子想要发动政变,肥义就不会被杀,肥义不死,自己何至于如此被动?
而且赵章不死,赵何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会对自己穷追不舍!
赵雍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机。
赵章第一次在赵雍脸上看到杀意。
这让他心里不由一寒!
遭了,主父怕是想杀了他!
“主父,儿臣可是您的亲儿子呀!”
赵章跪在地上对着赵雍苦苦哀求。
主父此刻是唯一能救自己的人,一旦主父都抛弃了他,那他必死无疑!
赵雍脸上的厌恶之情更重了。
赵章不敢说话了,生怕激怒赵雍。
看着自己这个恨铁不成钢的儿子,赵雍无奈的叹息道:“行了,跟着我跑吧!”
“跑?”赵章有点懵。
赵何看着自己这个愚蠢的便宜儿子,说:“再不跑等你弟弟打过来,把你脑袋砍了下来挂宫门上!”
赵章脖子一缩,他可不想死!
赵雍循着记忆从书桌前找到一块印玺。
这是赵王的印信。
赵雍退位的时候并没有把印信符节交给赵何,赵国的大事实际上仍由赵雍做主。
不过说实话,对赵王来说印玺并不重要。
赵何已经是王,完全能重新刻一块。
他没那么做只是碍于当时的赵雍还有威严。
此刻,这份威严已经荡然无存了!
“哎!”赵雍叹了一口气,想把手上的印玺摔了。
这玩意摔碎了也不能给赵何。
赵章冲上来拦住他,道:“主父,这可是王印!”
赵雍闻言将手放下,顺手把玉玺扔到赵章怀里,道:“你喜欢就拿去。”
赵章做梦都没想到,当征着王权的印玺,主父就这么轻易的给了自己!
看着手上小巧精致的玉玺,赵章露出贪婪的眼神,他恨不得把这块玉玺吃进肚子里!
赵雍心里发冷。
赵章这坑爹货难怪斗不过赵何。
这种时候了,他居然还贪心这么一块破石头!
赵雍转身拿下放在榻上的狐皮大衣穿在身上,如今是四月初,夜晚还有点冷,保暖措施要做好。
穿好了皮衣,赵雍拿起挂在墙上的佩剑,打开剑鞘,里面是一把寒光闪闪雕刻着许多印记的青铜剑。
这把剑是赵国祖传的,据说当年赵襄子用过。
赵雍用手试了一下剑锋,还挺锋利。
小心的把剑收回到剑鞘,赵雍从抽屉里取了几个物件揣到怀里。
“走吧!”他说着转身出去。
赵章还在把玩印玺,看到赵雍出去,紧忙收起贪婪,跟上赵雍。
父子二人来到宫外。
门口站着几十名武士。
这些人已经听说了外面的乱局,此刻正在交头接耳。
看到赵雍出来,这些人赶忙住嘴,一同行礼口称:“拜见主父!”
赵雍摆了摆手,负着手从他们中穿过,出了门直奔后面的小路。
他没告诉这些侍卫自己准备逃命,也没打算带上这些人。
历史上沙丘宫变,这些卫士全都丢下赵雍投靠了赵何。
这些人一旦知晓他要逃亡,说不定就会暗中给赵何通风报信。
甚至赵雍怀疑,这些卫士里有赵何或者公子成安插的人。
带上他们简直就是在身边带一群行走的定时炸弹。
万一有人半路反水,抓了赵雍献给赵何,那乐子就大了。
很快赵雍就找到了那条小路
赵章看到这条小路不仅眼前一亮,“主父,这是?”
赵雍没说话一言不发的扎进茂密的干树林。
沙丘宫附近种着许多的树,如今才刚刚春天,好多树才刚发芽,地上到处都是枯枝败叶。
父子二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在竹林里穿插。
另一边。
公子成与李兑已经带人杀到赵雍的寝宫。
看守大门的卫士见公子成杀来,立刻进入戒备状态。
有个队正站在宫墙上朝下面的公子成喊:“何人胆敢带兵来此?”
公子成骑在马上,对着宫墙上面大喊:“我是公子成,奉王命,入宫擒拿叛贼赵章,汝等速速开门!”
宫墙上面一阵交头接耳。
“下面是大王派来的人,好像是来抓大公子的,要不要开门啊?”
“如果不开门,大王说不定会把我们认作是逆贼的同伙!”
“我看还是把门打开吧!”
“……”
门很快开了。
公子成大喜,立刻对左右招呼:“跟着我杀进去,擒拿逆贼!”
公子成带着人杀到赵雍的寝宫,直接踹门进去。
屋里面静悄悄的。
一盏宫灯还在燃烧,烛火因为开门时的风不断摇曳。
赵成对李兑说了声:“搜!一定要把赵章找出来!”
李兑立刻命人到处搜索。
结果这些人掘地三尺,也没发现赵章的踪迹。
甚至赵雍也不在他的寝宫。
公子成觉察到不对,连忙出去问门口的卫士:“主父呢?”
“刚才领着安阳君出去了,好像是我宫外的树林去了。”
“不好!”李兑惊叫出声,急道:“主父要带着赵章逃跑!”
公子成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那他们也得跑的出去!”
“来人,跟着我追,一定要杀了叛贼赵章!”
大批人在赵成的带领下来到沙丘宫外的树林。
李兑眼尖,一下就发现了地上的脚印。
“他们顺着这条小路跑了!”李兑指了指前面一条残留着枯枝败叶的小路。
赵成对李兑说道:“李先生,我带人去追赵章,麻烦你领一群人将官道堵死,尤其是通往邯郸和晋阳的两条路。”
“遵命!”李兑领命而去。
……
赵雍正带着赵章在林子里狂奔,赵雍这副身体已经四十岁了,但是因为常年在外面征战,身子骨格外结实,跑了这么久都不觉得累。
倒是年轻的赵章,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赵章靠在一棵树上,喘着粗气连连摆手:“鄙人……鄙人不善奔跑!”
赵雍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身后的赵章,道:“那你就在这等死吧!等赵何追过来,一定给你来个商鞅五等分。”
“什么……什么是商鞅五等分?”赵章喘着气问。
赵雍冷笑:“商鞅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吗?”
赵章好歹也是公子,平日里没少读书,自然知道商鞅的下场。
想到商鞅的结局,赵章只觉脊背发凉,瞬间脸不红,心不跳,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主父,咱们快跑!”
赵章这次跑的比赵雍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