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散了之后，院子里的气氛有点微妙。
楚天把今天的计划摆出来，就这一句话：“去青云山，把那只三阶丧尸收拾了。”
方喆第一个把碗放下，抬头看他。“就昨天刚哥说的那只？”
“对。”
“我们都去么？”
“不用那么多人。”楚天扫了一圈，“我、李雪、黑子，够了。”
这话一出，方喆没吭声，但脸上的表情很明显，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楚天没理他。
三阶丧尸不是数人头的问题，带太多人过去反而是拖累。
二阶进化者正面硬扛三阶，被一爪子扫到，轻则骨折，重则直接没了。
于鲲鹏倒是没意见，老练地把茶喝完，说了句“路上小心”。
末世前他就喜欢喝茶，只是之前每天都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现在终于安稳下来了。
倒是李皓不干了，跑过来拉楚天的袖子。“姐夫，我也去！”
“待着。”
“我都二阶了！”
“昨天刚吃了苹果，老实待在院子里，把能量尽快的消化适应了。”楚天没给他商量的余地，回头看了于鲲鹏一眼，“今天院子里的事交给你。”
于鲲鹏点头。
两人一猫出门的时候，太阳刚升到树梢上头。
黑子走在最前面，进化之后的步态和以前不一样了，更沉，落地几乎没有声音，背上暗金色的纹路在早晨的阳光下若隐若现。
李雪跟在楚天旁边，两个人都没说话，脚步踩在碎石路上，沙沙的声响一路延伸出去。
快到青云山山脚的时候，李雪开口了。
“你现在是三阶了，那只丧尸对你来说……”
“比昨天容易。”楚天没让她把话说完，“但别大意，三阶的东西，受了伤照样麻烦。”
李雪没再说什么。
上山的路比昨天走得快，黑子在前头开道，鼻子低着嗅地面，时不时抬头辨别风向。
快到缓台的时候，它忽然停住了，耳朵竖了起来。
楚天和李雪同时收住脚步。
缓台那边有动静。
不是一只丧尸的声音，脚步声有点乱，数量不止一个。
楚天趴在巨石边上往下看。
缓台上，原本那只来回巡逻的三阶丧尸还在，但旁边多了两只二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
三只丧尸都聚在那棵变异苹果树周围，苹果树光秃秃的，果子全被摘完了，三只丧尸围着树转，姿态说不清是焦躁还是守卫。
“多了两只二阶。”李雪压低声音。
“无所谓。”楚天收回视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打法。
昨天他二阶巅峰，只能靠黑子吸引三阶丧尸，自己趁机摘了苹果就跑。
今天不一样了。
他三阶了，力量和速度相较于之前的二阶巅峰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两只二阶丧尸算个障碍，但不是威胁。
他回头看李雪。“两只二阶归你，我去盯三阶，黑子配合你。”
李雪点头。
“不要跟二阶硬碰。”
“我知道。”
楚天翻出巨石，踩着碎石直接走下坡。
这次没有偷袭，没有迂回，大摇大摆地走下去。
三只丧尸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现了他，发出嘶哑的嘶吼声，暗红色的眼睛锁定过来。
三阶丧尸认出了他。
或者说，认出了那股气息。
昨天楚天带着苹果跑，它追出去没追上，这口气一直憋着。
它的瞳孔骤缩，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甩开旁边两只二阶丧尸，直接朝楚天冲过来。
速度极快。
楚天没躲，双脚踩死在地上，右拳扬起来，正面迎上去。
拳头轰在三阶丧尸的前胸上。
传来清脆的骨头碎裂的声音。
不是从楚天这边传出来的，是那只三阶丧尸。
它整个身体被这一拳打得倒退了三步，左胸口的位置塌下去一块，灰黑色的皮肉往里凹。
但它没倒。
丧尸低吼一声，两条腿猛蹬地面，碎石飞溅，再度扑上来，比刚才更快。
右爪划出一道弧线，直奔楚天的脖子。
楚天侧身，爪子从他耳边掠过去。
快。
但跟得上。
楚天反手一拳砸在它的手臂上，骨节处传来“咔”的声响，三阶丧尸的小臂被打得偏了一个角度，但没断。
这东西的骨骼硬度远超二阶，一拳打不折。
两只二阶丧尸也没闲着，一左一右绕过三阶丧尸，朝楚天的侧翼包抄过来。
黑子比它们更快。
一百多斤的猫从侧面横切过去，前爪一拍，左边那只二阶丧尸被直接掀翻在地，后脑勺砸在石头上，碎了一层皮。
李雪同时动了。
右手一扬，两根冰锥凌空成型，划出两道白线，钉在右侧那只二阶丧尸的膝盖上。
丧尸踉跄了一下，冲势被打断。
战场瞬间分成了两块。
楚天这边，一人一尸，拳拳到肉。
三阶丧尸不知道疼，挨了几拳之后不退反进，用那种不要命的打法贴上来。
双爪交替拍击，速度越来越快，打得碎石乱飞。
楚天一边挡一边打，拳脚之间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从容。
不是轻松，是游刃有余。
他在找节奏。
三阶之后力量的上限在哪儿，速度的极限在哪儿，身体的反应跟不跟得上脑子的判断，这些东西光在洗手间里攥攥拳头是试不出来的，得打。
丧尸一爪拍下来，楚天没挡，往右跨了一步，让这一爪拍空，紧接着左拳从下往上顶进它的腋下。
这一下用了七成力。
三阶丧尸被顶得身体离地，在空中翻了半圈，重重摔在两米开外。
地上砸出一个浅坑。
楚天甩了甩手腕。
七成力，能打飞。
十成力，应该能打穿。
记住了。
丧尸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发出含混的嘶吼，两条腿微微弯曲，摆出了要全力冲刺的架势。
它学聪明了，不再用爪子招呼，改用整个身体当武器往上撞。
楚天没动。
等它冲到面前三步远的距离，楚天右脚向前迈出半步，身体重心下沉，一拳正面迎上去。
这次用了十成。
拳面跟丧尸的胸骨相撞，声音不大，闷闷的一下。
但效果肉眼可见。
三阶丧尸的胸腔直接往内折了进去，整个身体被打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形，倒飞出去七八米远，撞在苹果树旁边的岩壁上，碎石簌簌往下落。
趴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又站起来了。
丧尸的弱点在脑袋，如果不是击中要害，即便身体受再重的伤也不会受影响。
楚天活动了一下肩膀，没急着追。
另一边，李雪和黑子的配合比楚天预想的还要流畅。
两只二阶丧尸一开始还想往楚天那边靠，被黑子拦了一只，李雪拦了一只，硬生生拉开距离。
黑子对付二阶丧尸属于降维打击。
进化之后的战斗本能加上那一身坚硬的皮毛，二阶丧尸的爪子挠上去跟挠痒痒没区别。
黑子一巴掌一巴掌地拍，把那只丧尸拍得东倒西歪，最后找准机会，一口咬住脖子，猛地一甩。
脑袋没掉，但脊椎断了。
丧尸软塌塌地摔在地上，四肢还在动，站不起来了。
黑子补了一爪，利落得很。
李雪那边稍慢一些，但打法干净。
她没跟二阶丧尸近身，始终保持七八米的距离，冰锥一根接一根地钉。
膝盖、脚踝、肩膀、手肘，每一根都精准得像钉钉子。
二阶丧尸被冰锥钉得满身窟窿，冲到她面前的时候已经跟个刺猬差不多了。
李雪后退半步，右手往前一推。
急速冰冻。
五米范围内，温度骤降，地面上漫开一层霜白色的冰晶。
那只二阶丧尸整个下半身被冻住，动弹不得。
李雪走上前，手掌贴上丧尸的额头，一根冰锥从掌心生成，直接贯穿头骨。
并且这根冰锥更是直接将丧尸头颅内的晶核顶了出来。
李雪把晶核收好，转头看向另一边。
黑子已经在舔爪子了，另一颗二阶晶核就搁在它脚边，像是在等人来捡。
李雪走过去把晶核拾起来，目光落在楚天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