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香莲把盒子搁到自己手边，拿起笔继续看报表：“态度什么态度，我是在评估一个合作伙伴的价值。”
沐婉怡嘟囔了一句“明明就是嫌人穷”，被秦香莲横了一眼，老实闭嘴了。
当天晚上，秦香莲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那个红色首饰盒。
她把项链拿出来，在台灯下又看了一遍。
不会假。她干了这么多年，真假一眼就能分辨。这串项链的品质，放在整个国内珠宝市场上都是金字塔尖的存在。
秦香莲拿起手机，翻到一个联系人……沐氏珠宝的首席鉴定师老周。
犹豫了一下，又放下手机。
不急。
她在想另一件事。
沐氏最近的处境不太好。老对手宝瑞珠宝这两年扩张得很猛，从缅甸的原石公盘上疯狂抢料，把价格炒得飞起。
沐氏的采购成本越来越高，利润被压缩得厉害。
上个季度的财报她看了，净利润同比下降了百分之十八。
再这么下去，不用三年，沐氏在高端翡翠市场的份额就会被宝瑞蚕食掉一大块。
问题的核心在于货源。
沐氏现在的供应链太依赖公盘了，没有稳定的私人渠道。
而宝瑞之所以能压着沐氏打，就是因为他们前两年跟缅甸几个矿主签了排他协议，从源头上卡住了沐氏的脖子。
楚天说他有个远房亲戚在缅甸做原石生意做了十几年。
如果这个“亲戚”真能拿出帝王绿级别的货源……
秦香莲合上首饰盒，把它锁进了书房的保险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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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不知道自己随手送出去的那串项链，在沐家掀起了多大的波澜。
回到御江苑之后，楚天把从末世得来的翡翠珠宝全部装进两个手提箱里。
估计明天沐婉怡要来验货了，到时候给她看看，也算是给她吃一颗定心丸。
这时，手机响了，沐婉怡发来消息。
“我妈今天对你评价还行。”
楚天回：“还行是什么意思？及格？”
“马马虎虎吧，六十分。”
“真严格。”
“我妈一向严格，对了，你送的那个礼物……”
文字编辑到一半，沐婉怡想了想后，全部删掉重新输入了一段话，点击发送。
“你早点睡，明天我去你那看货。”
互道晚安后，关上手机，关了灯躺在床上。
他突然想起今天在沐家吃饭时，秦香莲问起货源渠道时的表情。
那个目光，不是简单的好奇，更像是在评估什么。
做了几十年珠宝生意的人，对于渠道的嗅觉比狗鼻子还灵。
麻烦的地方在于，他的“远房亲戚”根本不存在。
所有的货都是从末世带回来的……丰乐镇中心商场，后面还会有各大珠宝店和私人收藏。
这个谎迟早会有漏洞。
但现在没有更好的说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第二天上午，沐婉怡开车来接楚天。
看完楚天的货后，沐婉怡心安了不少，其实，从昨天看到楚天送的那条价值上亿的项链后，沐婉怡的心就已经放下了大半，现在看到这一批货后，心已经全部落在肚子里了。
怡天珠宝有了这一批货，开业是完全没有问题了。
随后两人驱车前往新店，新店选在江海市中央商务区的金鼎广场。
一楼临街铺面，面积不算大，一百二十平左右，但位置极好。
左右两边都是卖奢侈品的商店，怡天珠宝夹在两家国际大牌中间，光是这个门面就够唬人的。
当然，租金也够唬人的。
不过这笔钱是沐氏出的，楚天没什么心理负担。
装修已经开始了。
一切按照楚天之前跟沐婉怡商量好的，也跟设计师沟通过。
走新中式风格，不要金碧辉煌那一套，要的是沉稳、内敛、有质感。
忙完已经过了中午，两人在附近找了家咖啡厅坐下来。
沐婉怡搅着咖啡，突然说：“我昨天本来想告诉你一件事，又怕你多想，跟你说。”
“什么事？”
“我妈看了你送的项链，反应挺大的。”
楚天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说那条项链如果上拍卖会的话，能过亿。”
楚天的表情没太大变化，但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挑那条项链的时候确实觉得品质不错，但具体值多少钱，说实话他没有精确的概念。
末世里这些东西跟石头没区别，能换两包压缩饼干就算值了。
“过亿”这两个字，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大意了。
“咱妈什么态度？”
沐婉怡白了楚天一眼，没有在“咱妈”这个问题上纠缠。
“她没说什么具体的，就问了我一些关于你的事。”
沐婉怡用吸管戳着杯子里的冰块。
“还问了你那个远房亲戚。”
楚天沉默了几秒。
“咱妈好像是在怀疑我什么啊……”
“不是怀疑，更像是……好奇。”
“我妈做珠宝这么多年，那种级别的东西她见得也不多。”
“突然被一个穷学生当小礼物送给她，换谁都得想一想。”
道理很简单……东西太好了。
楚天原本想着送一件拿得出手的礼物，结果没想到用力过猛了。
在他的认知里，末世搜出来的翡翠首饰就是一堆存货，拿哪件都差不多。
但他忽略了一个问题：在地球，帝王绿满色项链和普通冰种镯子之间的价值差距，是天差地别的。
“以后我注意。”楚天说。
“注意什么？”
“送礼的分寸。”
沐婉怡噗嗤笑了一声：“你倒是认真，放心吧，我妈不会查到底的。她这个人，看人主要看品性，东西的来路她会好奇，但不会刨根问底，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尤其是货源渠道这种事，属于商业秘密，他不会揪着这个问题不放的。”
楚天嗯了一声，没接话。
但他清楚，秦香莲不追问，不代表她不在意。
做生意做到沐氏这个级别的人，什么时候该装糊涂，什么时候该精明，拿捏得死死的。
下午两人又回店里盯了会儿装修进度，确认了开业前需要补充的物料清单。
随后两人逛了一会儿街，吃了一顿甜蜜的晚餐，送沐婉怡回家后，楚天返回御江苑。
已经有七天没有去末世了，是时候该回去看一下了。
而此时，末世的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一阵嘶吼声突然从远处传来，李雪等人瞬间惊醒。
赶忙爬上天台，拿出望远镜循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