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军屈服,钱秘书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阴笑。
钱秘书等的就是这句话!
只要张学军咬死口供,操作空间就大了。
钱秘书俯身,压低声音,细细叮嘱:
“记住了,从现在开始,不管谁审,保卫科、厂纪委、甚至上级调查组问你。”
“第一,何雨柱身为食堂副主任,手握仓库钥匙、知晓值守漏洞,主动找你们搭线。”
“第二,何雨柱许诺你们事成之后安排进厂工作。”
“记住喽,你们是受人胁迫、受人指使的小喽啰,真正的主谋是何雨柱!”
张学军连连点头,此刻求生欲爆棚,哪里还敢有半分违抗,牢牢记下每一句话。
只要能少坐牢,冤枉一个臭厨子,根本不算事。
钱秘书看着张学军,又敲打了一遍:“嘴严实点!敢漏半个字,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们牢底坐穿!老老实实配合,我保你无事!”
“记住了!记住了!”张学军慌忙应声。
搞定一切,钱秘书整理了一下中山装,脸上的阴狠尽数褪去,又变回了那副温文尔雅、秉公办事的干部模样,推门走出了审讯室。
门外两名保卫科干事还在值守,见他出来连忙问好。
钱秘书神色平淡,不动声色吩咐道:“犯人情绪稳定了,好好看管,明天一早移交厂纪委,这案子牵扯内部管理人员,必须严查到底。”
“是!”
没人察觉到半点异常,只当他是认真督办大案。
走出保卫科大院,这会儿上工时间厂区冷冷清清,风一吹,钱秘书浑身的戾气散开不少,满心畅快。
痛快!
太痛快了!
昨天晚上被何雨柱、许大茂套麻袋一顿暴打,忍下的恶气,此刻终于有地方宣泄了。
你何雨柱不是能打吗、不是嚣张吗、不是仗着本事在厂里横着走吗?
打架我弄不过你们,玩手段、玩权术、玩栽赃,你们俩加起来,都不够我看的!
一个食堂副主任的位置,手握公产物资,沾了盗窃的案子,还是主谋内鬼,这罪名下来,轻则撤职开除,重则劳动改造。
至于许大茂?
何雨柱倒台,俩人穿一条裤子,必然被牵连问责,前途黯淡,顺带把昨晚打人的仇,一并报了!
钱秘书背着手,慢悠悠走在厂区路上,心里已经把明天的流程盘算得清清楚楚。
明天一早,直接对接厂纪委,提交张学军的口供笔录,正式立案调查何雨柱监守自盗、勾结社会闲散人员盗取国营物资的罪名。
人证有了,动机有了,岗位条件吻合,逻辑闭环!
就算没有半点真凭实据,单凭这份口供,也足够掀起一场大风波,把何雨柱死死按在泥地里,百口莫辩。
他甚至不用亲自下场撕咬,只需要把材料递上去,自有纪委的人严查、自有厂里的领导震怒。
一夜无话,除了南锣鼓巷游魂伥鬼嚎丧了半宿。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轧钢厂准时响起上班铃声。
职工们陆续进厂,人来人往,热火朝天。
钱秘书早早到了办公室,泡上一杯热茶,端坐在办公桌前,眼神冰冷,静待大戏开场。
今天,他要让整个轧钢厂所有人都知道,敢打他钱某人的,没有一个能落得好下场的。
而此刻,何雨柱揣着饭盒,穿着干净工装,嘴里还哼着小曲。
他压根不知道,一张专门为他编织的黑网,已经在轧钢厂悄然收紧。
许大茂跟在旁边,一边推车一边斗嘴打脑,像对欢喜冤家。
厂区主干道上,两辆纪委专用自行车停着。
四个穿着正装、胸口别着纪检徽章、面色严肃的干部,站在食堂门口。
保卫科科长何满子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眉头死死皱着,一脸的为难和无奈。
整个食堂区域,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但凡老职工都懂,纪委来人,没小事!
许大茂车轱辘一停,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头皮发麻:“坏了,不对劲!”
何雨柱也收敛了笑容,心里莫名一沉。
还没等俩人反应过来,带队的纪委干部已经抬头,目光直直锁定何雨柱,声音洪亮、不带半点情绪:
“何雨柱!”
“你涉嫌利用职务之便,勾结社会闲散人员,监守自盗、盗取国营工厂物资!”
“请立刻跟我们回纪委办公室,接受调查!”
这话一出!
嗡的一声,全场炸开锅!
四周的工人全部当场僵住,眼睛瞪得溜圆!
监守自盗?
勾结地痞偷厂里物资?
主谋还是食堂副主任何雨柱?
这谁信啊!
何雨柱上任这才第二天还是第三天?
可纪委干部当众点名,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何雨柱懵了,手里的饭盒差点掉地上,一脸莫名其妙:
“不是!同志!你们搞错了吧?我勾结谁?我监守自盗?我疯了?”
纪委干部面无表情,掏出笔录本,冷声说道:
“昨晚盗窃团伙主犯张学军明确交代,本次二食堂小仓库失窃案,全程由你何雨柱幕后指使、提供点位、通风报信、策划作案。”
“你利用食堂副主任职权,熟知仓库漏洞,里应外合,指使外人偷盗公家物资,涉嫌严重违纪违法!”
字字铿锵,句句要命!
旁边的许大茂瞬间脸色惨白。
栽赃!
纯栽赃啊!
何满子站在旁边,一脸憋屈,心里比谁都清楚不对劲。
昨晚审讯他全程在场,刚开始口供根本没有何雨柱半毛钱关系!
就跟钱秘书单独见了一面,幕后主谋就变成了何雨柱。
傻子都知道有猫腻!
可纪委只认口供,有问题就会查,程序合规,谁都没办法。
何满子闭口不言,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他在等一个时机,等一个给所有人雷霆一击的时机。
现在的轧钢厂,胆儿都肥嘟嘟的,都敢把手往保卫科里伸,反了教了,不教训不行了。
何雨柱气得浑身发抖,当场就炸了:
“放屁!纯属放屁!你是狗脑子吗?我他妈才上任两天,怎么了策划盗窃?我怎么指使他们?!”
纪委干部冷冷开口:
“嫌疑人交代,你与张学军后野湖冲突是故意演戏,目的是掩人耳目、规避嫌疑。”
“表面对立,私下勾结。”
我靠!逻辑还能这样闭环。
不管多离谱,不管多荒唐,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闭环了。
这一刻,还是那句话,四合院里有傻柱,没有傻逼。
对政治异常敏感的何雨柱瞬间就明白了。
是有人借题发挥,借着仓库失窃案,硬生生给他扣了个塌天大锅。
人群外围,办公楼二楼窗口。
钱秘书端着茶杯,静静俯瞰楼下这场风暴。
嘴角挂着一抹冰冷、得意、稳操胜券的笑容。
何雨柱、许大茂。
晚上你们套我一次麻袋。
今天我直接废掉你们的前程。
打架你们赢我。
玩权谋,你们俩,只能给我擦皮鞋。
钱秘书轻声自语:
“跟我斗?”
“这下,凉了吧……哈哈哈……”
楼下。
纪委干部伸手:“何雨柱,配合调查,主动坦白,争取宽大处理,不要抗拒组织!”
全场死寂,无数双眼睛盯着何雨柱。
前一秒,建厂以来最年轻的食堂副主任。
下一秒,直接沦为盗窃主犯、违纪嫌疑人。
何雨柱气得脑门青筋暴起,拳头攥得咔咔响,差点当场暴走。
许大茂一步跨出,挡在何雨柱身前,眼神锐利,半点不慌!
别人慌,他不慌!
别人懵,他门儿清!
论无中生有,栽赃陷害,他许大茂可是祖宗。
许大茂对着几名纪委干部,朗声开口:
“几位领导!口供绝对是假的!纯属有人背后授意、刻意栽赃!这里面全是漏洞,根本经不起查!”
纪委干部皱眉:“口供经过多名嫌疑人单独问询,怎么可能有假?”
“假不假,我当场给各位领导掰开揉碎了讲!”
许大茂气场全开,指着关键点逐条拆穿:
“第一!既然张学军交代,是何雨柱指使他偷仓库。
那试问,何雨柱既然是幕后主谋,为什么当晚玩命抓捕?”
“前天晚上张学军、焖三持刀拒捕,多名保卫科同志受伤,还是何雨柱最后出面让犯罪嫌疑人放弃了抵抗。”
“天底下有这么傻的主谋?自己花钱找人偷东西,转头亲自拼命抓自己的同伙?这是疯了还是蠢了?逻辑根本不通!”
这话一出,四名纪委干部同时眼神一动,纷纷低头思索。
确实离谱!
从古至今,没见过主谋亲手抓捕自己雇佣的同伙!
许大茂趁热打铁,继续暴击:
“第二!时间对不上!”
“如果是傻柱策划的,他需要提前布局对接,可他全程无空档、无外出、无私下接触,半点作案对接时间都没有!”
第三!动机完全不成立!”
“何雨柱现在是食堂副主任,月工资七十多,地位体面、前途光明!”
“他手里管着整个食堂物资,想吃想用随手就能调配,犯得着冒着丢工作、蹲大牢的风险,勾结街头混混偷米面油?”
“放着稳稳的干部前途不要,去干掉脑袋的偷盗勾当?谁能干出这种蠢事?”
三条逻辑,条条致命,直接把张学军的假口供怼得漏洞百出、千疮百孔!
围观的全厂职工瞬间炸开锅,纷纷点头附和:
“对啊!何主任没必要干这事!”
“那晚抓人最拼命的就是他,怎么可能是主谋!”
“这绝对是被人冤枉、被人栽赃了!”
一旁的何满子眼睛瞬间亮了!
突击审讯一切正常,唯独跟钱秘书单独见面之后,口供突然大变,凭空多出一个幕后主谋何雨柱!
真相,一目了然!
何满子立刻上前一步,主动开口佐证:
“纪委领导!许大茂同志说的句句属实!我可以作证!”
“抓捕、初审全程我在场,嫌疑人最初口供里,完全没有提及任何何雨柱指使作案的内容!”
“只有厂办钱秘书单独进入审讯室、单独问话之后,口供才突然变更!”
这句话,就是最关键的铁证!
纪委干部脸色瞬间严肃起来,立马抓住核心疑点:
“你确定?全程属实?”
“千真万确!我以保卫科科长职务担保,绝无半句虚言!”何满子掷地有声。
办公楼二楼的钱秘书,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死!
瞳孔骤缩,心里咯噔彻底凉透!
完了!
万万没想到!
他千算万算,漏算了许大茂这张嘴!
这货太精了!太会抓漏洞、太会临场辩驳!
硬生生把必死的局,当场盘活翻盘!
楼下,许大茂乘胜追击,直接点名要害:
“领导!真相已经很清楚了!”
“两名社会人员畏罪怕死,为了减刑脱罪,被人威逼利诱、授意翻供!”
“有人公报私仇、借案栽赃、蓄意构陷厂里干部!”
“这根本不是盗窃案,是一场恶意构陷的冤案!”
何雨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终于散开,沉着脸开口:
“请组织严查!严查是谁私入审讯室、干预办案、教唆假口供!严查到底!还我清白!”
四名纪委干部对视一眼,瞬间理清了所有猫腻。
口供可以作假、人可以被威逼利诱,但时间、逻辑、动机、人证,是做不了假的!
原本板上钉钉的铁案,转瞬之间,彻底反转!
纪委带队干部当即沉声下令:
“案件暂停定性!立刻重启核查!”
“封存昨夜全部审讯记录!彻查深夜审讯出入人员!重新提审张学军、焖三等人!严查教唆伪证、蓄意构陷人员!”
命令一出,全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