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捂着鼻子,浑身酸痛,眼睛瞪得滚圆,盯着面前二人,声音都在发颤:“光齐你糊涂啊!”
刘光齐慌忙扯过被褥往身上拽,把张敏一并裹住,头埋得极低,一句话说不出来。
张敏浑身发抖,把头埋的很低,连抬头的胆量都没有,整张脸烧得滚烫,嘴角却带着吾计以成的浅笑。
“爹……您怎么进来了?”刘光齐磕磕巴巴,脑袋瓜子这会儿还晕乎乎的。
“你怎么就经不起考验呢!”
刘海中胸口剧烈起伏,又疼又气,气血上涌,止住血的鼻子再次窜血,滴滴答答往下掉。
刘光奇是刘家的太子爷,麒麟子带着全家的希望。
他一心指望刘光齐撑起整个刘家,万万没想到寄予厚望的太子爷,竟然把持不住自己。
刘海中承认张敏既勾勾又丢丢,是个尤物。
可你刘光奇是要走仕途的男人,眼皮子就这么浅吗?
就这样还要当干部,哪个干部经不起这种考验。
你刘光齐可是上过中专的男人,这点账都算不明白吗?
等当上了领导,别说尤物,妲己都任你选。
刘海中指着刘光齐,气得手不停哆嗦,也不藏着掖着了:“你的脑子里都是屎吗?明知道这娘们给你下套,甩都甩不掉,你还上杆子往上里钻。”
刘光齐垂着头,面如死灰,不敢吭声。
啪啪啪啪……
刘光齐自扇耳光,心中懊悔不已。不就是稍稍回忆了一下童年,怎么就把事儿给办了啊。
“爸,您别怪光齐哥……真的不怪他。”张敏先怯生生开口,她裹紧被褥,眼眶红红的。
“从头到尾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是我主动黏着他、主动缠着他的。”
“光齐哥老实本分,脸皮薄,根本不好意思拒绝我,所有错都是我的,您千万别骂他。”
这话一出,直接把所有过错揽在自己身上,反而把刘光齐摘得干干净净,活脱脱一副深情无辜、委屈隐忍的模样。
看似认错担责,实则句句护着刘光齐,还暗暗凸显自己痴情、刘光齐单纯老实。
可落在刘海中耳里,简直比挨黄大锤十拳还要上头!
瞬间给他气的脑仁突突直跳,太阳穴嗡嗡作响!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弯弯绕绕没见过?
张敏这点茶言茶语,他一眼就看透了!
看着儿子一声不吭,默认了这番说辞的窝囊样子,刘海中只觉得胸口堵得发闷,气血翻涌。
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怎么关键的时候就掉链子?
张敏这娘们跟自己玩绿茶那一套。
哼,你还嫩了点儿。
我们院里可是有个绿茶,拿捏了个傻子好些年。
这个时候,床上的张敏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湿漉漉的,摆出一副卑微痴情,无怨无悔的模样。
她裹了裹被褥,身子微微颤抖,语气轻柔又恳切。
“爸,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话音一顿,她抬眸看向脸色惨白的刘光齐,眼神温柔得不像话,随即再次看向怒火冲天的刘海中,说出了一番震碎两人三观的话:
“我不求名分,只要刘家肯留我一口饭吃,给我一个容身的住处,我就心满意足了。”
“往后我甘愿伏低做小,不争不抢,就算是给光齐哥做小,我也毫无怨言!”
“这辈子我就跟着他,好好伺候他,一辈子安安分分,绝不给刘家惹半点麻烦!”
这番话落地,整个西屋瞬间死寂!
刘海中整个人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怒火直接卡在脸上。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四合院见惯了勾心斗角、却从来没见过这么能演、这么豁得出去的!
不求名分,甘愿伏低做小!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老娘什么都不要,就要钱。
果然,带儿子的女人都他妈不是善茬。
刘海中捂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只觉得天旋地转。
张敏已经出招了,就等着他回话呢。
若是以前可以置之不理,把张敏的话当放屁。
可现在都产生关系了,主动权彻底落在张敏手里了。
被这女人拿捏了,刘海中脑仁疼得快要裂开,浑身充满无力感。
“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刘海中忍着身上和的疼痛,失魂落魄的回到东屋。
一挑帘,呛的他直咳嗽了抬眼一看,差点把自己送走。
就见屋里烟熏火燎,二大妈光着身子,披着被褥,跟个地主婆似的,盘腿坐在炕上,一口一口抽着烟,满地的烟头,看样子是抽了好老一会儿了。
见刘海中回来,二大妈只是抬了一下眼,见刘海中的狼狈样,就知道又被人揍了,哼笑一声揶揄道:“哟,我们大功臣回来了。”
刘海中拿着毛巾龇牙咧嘴擦脸上的血,闻言脸上烧得很。
“老刘啊,不是我说你,你得把劲儿用到正道上。”
刘海中的脸更烧了,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以前都把力气给铁疙瘩了,哪能再给二大妈。现在他是领导预备役,得养生,就更不能把力气给二大妈了。
“嗨,你闭嘴吧。你知不知道家里出大事了。”
刘海中烦的不行,都他妈50多的人,哪来那么大的瘾?再说俩人抱一块儿,肚子先顶在一起,就光这一点,再大的念想也没有了兴致。
“我又不是老聋子,听不见。”二大妈撇嘴。
“听见了,你不拦一下。”刘海中急眼了。
刘光齐是刘家的太子爷、是麒麟子,是要娶领导的女儿,而不是娶个带二孩的寡妇。
“我拦,你让我怎么样?刘海忠你说,你让我怎么拦。”二大妈也急眼了,霍地一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指着刘海中的鼻子吼。
“哎呀,你先把被子披上。”刘海中觉得辣眼睛的不行。
这吴铁环也是个不知好歹的货,都多大岁数了,还想诱惑自己。自己现在什么身材心里没一点儿数吗?
不过二他妈说的也有道理,人家两口子在屋里建房夯土,看个婆婆掀帘子进去算是个什么事儿啊?
“唉。”
刘海中心力交瘁,走到床边,对着二大妈说道:“铁环,帮我揉揉,脑壳疼的厉害。”
“那那那……好吧。”
多少年了,刘海中都没叫过他的名字,二大妈有些恍惚,紧了紧肩上的被子,膝坐下来,让刘海正的脑袋枕到自己大腿上,自己则轻轻按压刘海中的太阳穴。
刘光齐从小寄予厚望、倾尽全力栽培的太子爷,唯一的麒麟子。
从小到大,活不让干、罪不让受,好资源都在他身上堆,就是希望他长大以后能出息。
刘光齐也争气,考上了中专,毕业之后分配了工作,还是厂里的小领导,沉稳懂事、端正靠谱,还勾搭上厂长的闺女,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眼看着就要扶摇直上九万里,好端端的被张敏下了套,稀里糊涂、迫于形势就跟人结婚了。
计划都商量好了,全家一起孤立她,搓磨她,羞辱她,逼得张敏主动离婚。
可今夜……全部付诸东流!
人家曹丞相一炮害三贤,你丫这到好,一炮害全家。
为了你,另外两个儿子当捡来的。
结果呢?
最看重、最疼爱的儿子,竟然经不起考验?
是,张敏牌儿顺,上人漂亮,估摸着活也好的一塌糊涂。
可你是要当领导的人呀,这点诱惑都经受不起,真是把男人屎都活出来了。
刘海中只觉得心口阵阵绞痛,脑仁疼得快要炸开,一股彻骨的失望席卷全身。
“好……好得很!”
“我这辈子倾尽心血培养的麒麟子、刘家继承人,就这么废了!”
刘海忠声音沙哑颤抖,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悲凉。
“我把所有指望,全压在你身上!”
“结果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盼了半辈子的麒麟出世,光耀门楣。
到头来,只是个管不住自己裤裆,自毁前程,烂泥扶不上墙的窝囊废!
什么太子爷!什么麒麟子!
全是自欺欺人,一厢情愿的笑话!
“好了老刘,别气了。”二大妈拍了拍刘海中的肥脸。
“既然这个废了,那就把那个接回来吧。”
二大妈激动得浑身发抖,这句话她等了快30年。
“什么这个那个?”刘海中嚯的一声坐了起来。
“阴阳逆乱,四水溃流。抽源敛泽,敛水养木。根吞寒渊,气转枯荣。乾坤倒序,一木承囚。”二大妈神神秘秘说了一段谶语。
刘海中瞳孔地震,陷入回忆之中,良久……
“对对对……怎么把刘家保底给忘了。”
“明天,明天一早我就去厂里开介绍信回一趟东北,把刘家真正的太子爷请回来。”
刘海中激动的在床上颠来颠去,旁人只知刘家三兄弟,其实刘家是四兄弟。
当年生刘光奇的时候,其实二大妈怀的是双黄蛋。
刚把老大抱出来,就遇到了世外高人,说院子里已经有人布下四水养木阵,要想破局,非得阴阳逆乱不可破之。
于是刘家真正的老大刘光洪就挂在了二爷门下,并被抱去了东北,一去就是快30年。
这次刘光齐没经住考验,刘家房倒屋塌,只能请真正的太子爷回来,扶大厦之将倾了。
“老刘,事儿竟然发生了,那咱们是不是该往前赶赶了?”二大妈抿嘴一笑。
“什么意思?”刘海中后背发凉。
“根吞寒渊,气转枯荣。”二大妈道。
“咦,这个不急一时吧。”人到中年身不由己,刘海中是真的怕呀。
接隐太子回家,有个必要条件,就是刘家得在近三年生下第五子承运。
“屋外建房夯土,西屋室内改造,你这是不是也得夯实一下地基了?”
二大妈说的头头是道,刘海中无法反驳。
“那铁环,可不可以商量个事儿?”刘海中哀求道。
“你说,我听着呢。”二大妈已经开始准备了。
“你一会儿慢点,我害怕腰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