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的怒吼声在逼仄的车厢里回荡,震得车窗玻璃嗡嗡作响。
啪嗒。
半块沾着口水的巧克力从朱厚照指尖滑落,砸在满是油污的柏油路面上。大明太子胖乎乎的身子猛地一缩,眼泪瞬间决堤,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小胡亥缩在座椅角落,吓得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小扶苏苍白着脸,从车厢阴影里走出来,拳头攥得死紧。
林轩没有去哄哭嚎的朱厚照。
他冷着脸,目光如刀子般刮过这几个皇二代,顺势刺向半空中的天幕镜头。
“挖煤?挖煤都算他们大发慈悲了!”林轩冷笑出声,声音透着让人骨髓发寒的森冷。
“知道在你们古代,人贩子,也就是你们常说的拍花子,把人拐走后是怎么折磨的吗?”
林轩一把将地上的朱厚照提溜起来,强迫他直视全息投影上切换出来的古代暗巷画面。
“男童卖进黑矿窑没日没夜做苦力,女童卖入勾栏瓦肆当个玩物。这都只是第一层。”
林轩的声音透着压抑的怒火。
“最下作的,叫采生折割!”
全息画面中,一个漆黑发臭的地窖里。几个面目狰狞的恶汉按住一个孩童,手起刀落。鲜血喷溅,哀嚎声凄厉得像尖利的铁片划过瓷器。
“他们把好端端的孩子打断手脚,把骨头生生折成畸形!”
“有的甚至剥下兽皮硬生生黏在孩子流血的皮肉上,弄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扔到繁华的大街上博取同情讨饭!”
大唐太极宫的广场上。
李世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偏过头,扶着白玉栏杆干呕起来。酸水顺着嘴角滴落在青石板上。
他只要一想到刚才小兕子要是被这种人骗走,被砍断手脚扔在烂泥里乞讨。心脏就像被一双铁手狠狠绞碎,连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呛啷。
李世民拔出腰间横刀,刀尖直指苍穹,手背上的青筋如小蛇般暴起。
大汉未央宫前。
刘彻眼眶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大汉天子拔出天子剑,一剑劈碎了面前的青铜灯架。
卫青跪在阶下,双手死死抠住地砖,指甲翻折渗出血丝。武将的刀能斩敌军,却斩不断这隐藏在市井深处的脓疮。
大秦咸阳宫。
嬴政端坐在龙椅上,狭长的眼眸里满是凌冽的杀机。他统一九州,自认法度森严,可在这等丧尽天良的恶行面前,大秦的律法还是太轻了。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看着天幕里那血淋淋的采生折割,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老朱要过饭,见识过人世间的恶。可这种把活人当畜生折磨的手段,生生击穿了这位开国大帝的底线。
林轩转身,手里的教鞭重重抽在讲桌上。
“看看你们古代的律法!”
林轩目光如电,逼视着天幕里的历代帝王。
“拐卖人口,抓到了判什么?流放三千里?脸上刺两个字充军?或者打几十棍子关几年?”
“这种毁了别人几代人、丧尽天良的畜生,你们居然还给他们留一条活路!”
林轩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封建律法那块温吞的遮羞布。
“给他们活路?朕要将他们千刀万剐!”
大唐太极宫内,李世民的怒吼声震破云霄。
他大步跨上玉阶,刀背拍在御案上,眼底杀意翻涌。
“房玄龄!给朕拟旨!”
“即日起,大唐疆域之内,凡涉拐卖妇孺者,不问首从,一律凌迟处死,绝不赦免!其家产充公,三族之内永不录用!”
大明奉天殿,朱元璋一脚踹翻龙案。
老朱红着眼,像一头护犊的老狼般咆哮。
“锦衣卫听旨!给咱把天下的人贩子全挖出来!抓到一个,当街剥皮实草!谁敢讲情,同罪论处!”
大汉未央宫,刘彻的圣旨伴随着震天的战鼓声下达。大汉的绣衣使者倾巢而出,刀锋直指潜伏在暗处的黑恶势力。
大秦咸阳宫,嬴政冰冷的声音在大殿回荡。
“腰斩不足以平民愤。李斯,将此罪列为大秦第一等死罪,车裂于市!”
四道带着凛冽杀气的圣旨,顺着快马和驿站网络,疯狂传遍四大时空。
各地州府的衙役连夜出动。那些原本靠着官商勾结逍遥法外的人贩子,在帝王暴怒的铁血手腕下,被成串地绑出地窖,押赴刑场。
大明顺天府的菜市口。
鲜血染红了法场的青砖。无数曾经丢失孩子的父母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他们看着那些被千刀万剐的人贩子,纷纷朝着皇城的方向连连磕头。
这雷霆万钧的死刑,终于替那些在暗夜中哭泣的冤魂讨回了公道。百姓高呼万岁的声浪,盖过了刑场上的惨叫。
全息景象渐渐淡去。
荒凉的小巷消失,纯白色的教室重新恢复了明亮的灯光。
朱厚照擦干眼泪,老老实实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再也不敢有半点贪嘴的念头。小扶苏深吸一口气,把防人之心死死刻进了骨子里。
林轩走回讲台,拿起黑板擦。
粉笔灰簌簌落下。他敲了敲黑板:“外面的恶人防住了,接下来,该聊聊你们皇宫后院那些烂透了的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