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助光能共生出现以后。
林川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公开。
是给鸦商发消息。
【收低光共生藻。】
对面秒回。
【多少？】
【长期。】
鸦商沉默了十几秒。
【你搞成了？】
林川没有回答。
鸦商又发：
【我可以不问。】
【但价格涨了。】
【为什么？】
【因为现在有人长期收。】
林川：
【那个人就是我。】
【对。】
【……】
【市场不会因为你是需求方就对你心软。】
“奸商。”
林川第一次直接说出口。
鸦商很开心。
【谢谢。】
这人显然把它当夸奖。
最终双方谈了一个长期价格。
林川不需要大量共生藻本体。
主要是：
不同环境来源。
不同光强适应。
不同温度。
不同代谢产物。
他想比较。
鸦商负责收。
林川负责买。
双方关系从偶尔交易变成稳定合作。
几天后。
鸦商甚至主动发来一条消息。
【有笔生意。】
【说。】
【有人想买你的光能共生方案。】
林川停住。
【谁？】
【不能说。】
【那不卖。】
【对方出0.8源质。】
【不卖。】
【1。】
【你是在替他加价还是替我？】
【替交易。】
林川没兴趣。
这个方案现在算核心结构。
卖出去。
别人照抄不一定成功。
但研究价值高。
1单位源质还不够。
鸦商却没有马上结束。
【对方不是想复制。】
【是想见你。】
【谁？】
【先付0.1见面费。】
林川：
【你连见面都抽成？】
【信息也是商品。】
“位置。”
半小时后。
林川来到一片漂浮植物碎屑附近。
机械感知先捕捉到一个非常奇怪的生命信号。
不是一个。
很多。
几十。
上百。
密密麻麻。
却以完全一致的节奏移动。
林川第一反应：
群体原生生命。
下一秒。
系统提示。
【检测到智慧生命。】
只有一个。
林川停住。
那团东西靠近。
光线下。
陈牧应该能看清。
但林川只能通过机械感知判断：
无数小型球状细胞组成一个更大的空心球体。
整体直径接近两毫米。
每个细胞都很小。
但共同运动。
近域通讯建立。
一个女声。
“林川？”
“嗯。”
“终于见到了。”
语气很轻。
听不出敌意。
林川问：
“你是谁？”
“叶璃。”
系统基础信息浮现。
【玩家：叶璃】
【初始生命种：团藻】
【生命层级：1】
【当前生命形态：群体光合体】
评级：
A-。
林川看了很久。
第一次。
他真正看到一条从起点就不是“单个身体”的路线。
叶璃似乎习惯别人盯她的信息。
“很奇怪？”
“有点。”
“你更奇怪。”
“为什么？”
“我至少还是团藻。”
叶璃说道，“你系统上写着‘无法匹配现存物种’。”
林川没接。
“找我干什么？”
“共生。”
“你需要？”
“不是我。”
叶璃说道。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需要。”
林川沉默。
叶璃继续：
“我有一千七百多个功能细胞。”
“严格来说，它们不是独立个体。”
“都是我。”
“不。”
她停了一下。
“也不完全是。”
林川第一次被一句话吸引。
“什么意思？”
“我的意识只有一个。”
“但有些细胞死掉，我不会死。”
“只要核心生殖细胞结构还在，群体就能重新长回来。”
叶璃的声音很平静。
“所以我一直很好奇。”
“一个人的身体，到底从哪里开始算‘自己’？”
林川没想到第一次见面。
对方聊的是这个。
叶璃忽然笑。
“鸦商说你会喜欢这个问题。”
林川问：
“他还说什么？”
“说你是个收破烂的。”
“……”
“看来是真的。”
林川决定回去砍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