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把知县想说的话先说了出来，他不敢再看男人的眼睛，微微低下头，只敢稍抬眼皮瞥下男人的脸色。
“……是。”
男人么有马上发作，而是喝了口茶，然后猛地把茶碗扔到知县身上，吓的他扑通跪在地上。
“蠢货！”
“我看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想见阎王了吧。”
何四爷和方老板也应声跪在地上。
知县声音发抖：
“回蔡，蔡大人……可，可可，最近除了这事，真的没有别的事发生了……县衙每天都是些大伯奶奶们抢菜占地抢牲口的事……”
蔡大人，蔡攸，大晟朝当朝宰相。
他的眼线、宅邸遍布各处，没有大事不会轻易出城外见。
蔡攸轻轻舒了口气，握紧的拳头松下来，喊了一个亲卫进来。
“把他，喂狗吧。”
他甩了甩手，语气轻松得像扔了件破衣服。
亲卫一掌打在知县脖子上，把他拖了出去。
蔡攸当没事发生，让何四爷和方老板坐下。
“以后找人，找个机灵点的。这种人会坏了我的大事。”
何四爷见惯了生杀场面，已经习以为常。
方老板此时额头上已经有不少细密的汗珠，他赶紧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蔡攸走到何四爷身边，何四正想起身，被蔡攸一把按在椅子上，抓住他的肩膀。
“你跟我时间最久，你应该清楚我的为人。”
何四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不要以为日子好了，有钱赚了，就放松警惕。如果你不能在你的位置上做好你该做的事，那……”
蔡攸指了指门外：“你也看到了。”
随后接着说道：
“那丫头，是宁家的种，跟在她身边的，其中一个是六皇子赵瑾，另一个咋咋唬唬的是他的幕僚尉迟林。”
何四爷一听，知道自己犯了大错，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小的知错了，都是小人疏忽，没有查清身份，险些误了恩公大事。”
蔡攸两手背后，“一个农户哪来的钱开酒楼，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这点事还需要我再教你吗？”
方老板平时看起来天生面容含笑，看不明白他的情绪，但今天他知道了什么叫害怕。
蔡攸命他先退出去，和何四单独说话。
“这丫头手上有样东西，是个匣子。我要那个。”
何四爷想了想：“属下听闻，王爷前两个月得了一个匣子，广招天下堪舆之才解谜。听说，为此还杀了不少人。”
蔡攸笑了笑：“赵彦那只是假的。”
何四爷勾嘴一笑：“恭喜恩公！”
蔡攸饶有兴致的看了下何四。
何四继续说道：“王爷帮恩公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而且我想，王爷如此大费周章，定不仅仅是为了一个匣子，更多的还是为了造势吧。”
“哈哈哈哈……果然不错啊。“
他拍了拍何四的肩膀，“为了找一个人。当年，宁定川身边有一个懂堪舆之术的高手，帮他打了很多胜仗。但他死了以后，这个人也人间蒸发了。”
何四：“所以现在范围越来越小了。对恩公来说是好事。”
蔡攸欣慰的笑笑：“好了，你去吧。要想办法把赵瑾弄走，才好对那丫头下手。”
何四拱手：“是！恩公。”
他没打算离开，蔡攸看他欲言又止，示意他继续说。
“恩公。何四有一事不明。”
蔡攸：“说。”
何四：“您为何一直没有对六皇子动手。如果王爷得手了，那他做事岂不是更容易了，可恩公您和王爷……。”
蔡攸看了看他，走近：“你自己都说出答案了，还需要问我吗？”
蔡攸顿了顿，
“好了，你先回去吧。赵彦做什么，你不需要管他，如果有必要，你波不能使他得手，我还不想他这么早就死在赵彦手里。”
何四拱了拱手就退出房间。
这时，一个扭着水蛇腰的女人从屏风后款款走出来。
只穿了件半透的纱衣，一半的头发散下来，散发着迷人的芳香。
蔡攸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凑近她散落的发丝闻了闻。
“蔡大人这么忙，都多久没来见过人家了。”
女人娇嗔的在蔡攸耳边低语，抬起手指从蔡攸脸颊滑下，一直到他的山羊胡。
她缓缓站起，蔡攸也随着她的节奏站起身。
女人的手指一直向下，滑到蔡攸的腹部，勾住他的腰带，轻柔的把蔡攸往屏风后面带，眼神还在不断的撩拨。
蔡攸虽然一把年纪，也很难经得住小妖精的温柔陷阱，他一把把女人抱起走进内室。
-
祥禾楼。
此时的柴小禾已经沉沉睡去，忙活了好几天的菜单终于落定，就放在她的枕边，明天终于可以回家准备过年了。
柴小四和尉迟林都没有睡。
两个人站在窗前，冷风从窗户灌进来。
尉迟林：“你干什么？很冷。”
柴小四没理他，
尉迟林：“你怎么了，感觉你今天有点奇怪。”
柴小四扭头看着尉迟：“是蔡攸。”
尉迟林像听到惊天秘密一般：“什么时候，蔡攸来平安县了？”
柴小四拿出一张字条，上面只写了三个字：
“上菜了。”
尉迟林收起字条：“我知道了，什么男尸凶手的，都是蔡攸搞出来的。”
柴小四：“他很少会离开京城，看来他确实很在乎这个酒楼。”
尉迟林：“看上去不是冲你来的。”尉迟林想了想，又开始质疑自己：
“他不应该和赵彦是一伙人吗？怎么会不想对你动手。”
柴小四：“你这阵子吃傻了吧。他看起来和赵彦是一伙的，但蔡攸这个老狐狸怎会甘心屈居人下。有我在中间制衡，不是更好。”
尉迟林：“可这老狐狸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呢……”
柴小四：“他会亲自来到这就证明事情非同一般，能让他这么迫切想要得到又令他有所忌惮的东西……”
尉迟林眼睛一亮：“那个匣子。”他自顾自的点了点头：
“看来那匣子藏了不少秘密。”
柴小四忽然想到小禾，想到她醉酒的样子，想到她和自己的“新婚之夜”，想到她碰到自己下巴的样子，她自言自语的样子……
他忽然抓住尉迟的手臂：“你在这替我照顾她，我得离开一段时间。”
? ?柴小禾就是整件事的关键！没她不行……包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