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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明:皇孙苟着修仙,老朱麻了 > 第2章 太子刚下葬,老朱竟意外绑定听劝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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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太子刚下葬,老朱竟意外绑定听劝系统

丧钟敲了足足二十七下。

余音在应天府的夜空荡了很久,震得树上的枯叶扑簌簌往下掉。

朱璟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斩衰孝服。

生麻布粗糙得很,贴着肉扎得人浑身发痒。

他抓起腰间的麻绳,随便绕了两圈。

打结的时候手一滑,系了个死结。

拽了两下没扯开,他干脆由着那团麻绳歪在胯骨边。

“殿下,您快些,时辰误不得啊!”

门外的小太监声音发抖,带着浓重的哭腔。

整个东宫偏院乱作一团。

宫女们提着惨白的灯笼来回奔走,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啪嗒作响。

没人顾得上他这个透明皇孙。

朱璟深吸一口气,用力搓了两下脸。

把眼眶揉得通红,这才推门走进冷风里。

一路急行。

宫道上已经挂满了白纸灯笼。

冷风一吹,灯影乱晃,照得红墙都透着股惨淡。

离着奉天殿还有几十丈远,空气里就飘来浓重的纸灰味和劣质香烛味。

呛得人嗓子发干。

广场上已经跪满了白花花的人影。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脑门贴着冰凉的青砖,哀嚎声震天响。

朱璟缩着肩膀,借着夜色的遮掩,悄无声息地溜到众皇孙的队伍末尾。

他找了个蒲团边缘的空地,双膝一弯,老老实实跪了下去。

正前方,奉天殿的大门敞开着。

正中央停着一口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椁。

长明灯的火苗跳跃,照着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的背影。

他正趴在那口棺材上。

这位提着砍刀打下大明江山的帝王,此刻背脊佝偻得像个干瘪的老农。

他双手死死抠着棺盖边缘的木纹。

用力过猛,指甲缝里渗出了血丝。

血迹蹭在油亮的金丝楠木上,划出一道道暗红的印子。

“标儿啊……”

老朱开口,嗓子全哑了,像是在砂纸上生生磨过。

他重重捶着厚实的木板,手背青筋暴突。

“你怎么就走在咱前头了啊!”

“大明的江山,咱可是全指望着你啊!”

身后的老太监跪在地上往前挪。

伸着手想去扶,又半空顿住,不敢真碰。

老朱身子猛地晃了两下,膝盖一软,险些顺着棺材滑到地上去。

他一把甩开太监凑上来的手。

继续死死扒着棺材沿,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流,连嘴唇都在哆嗦。

下面跪着的官员们见状,哭声顿时拔高了一个度。

干嚎的,捶胸顿足的。

甚至有几个老御史直接哭背了气,被锦衣卫拖死狗一样拖走。

朱璟跪在最后排。

初冬的青砖硬得像铁,透着刺骨的寒气。

但他现在是练气期圆满。

丹田里的灵力顺着经脉在膝盖处转了一圈,不仅不疼,还带着股暖意。

他低着头,盯着地砖缝隙里的一只冻僵的蚂蚁发呆。

周围的哭声太吵了。

尤其是跪在最前面的二哥朱允炆。

那嗓门,那穿透力。

一边磕头一边喊“父亲”,脑门砸在青砖上砰砰作响,很快就见了红。

血水混着眼泪糊了一脸,看着要多孝顺有多孝顺。

朱璟实在没忍住,张开嘴,无声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他赶紧举起宽大的麻布袖子捂住半张脸。

假装是在擦拭悲痛的泪水。

心里却开始不耐烦地嘀咕。

“吵死了。”

“这帮文臣哭得比亲爹死了还惨,全在这拼演技呢。”

“还有老朱,早干嘛去了?”

“太子生病的时候还在那硬压着他批折子,纯纯的过劳死。”

“这会儿哭这么惨,给谁看呢。”

棺材前。

老朱正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眼前一阵阵发黑。

就在他准备再次伏到棺材上痛哭时。

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

这声音不像是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在脑浆子里炸开。

冰冷,没有感情。

【天音系统绑定中。】

【绑定成功。】

【已锁定关联目标,心声通道开启。】

老朱止住哭声,僵在原地。

他用力甩了甩头,甚至用沾着血的手拍了拍耳朵。

他以为自己是伤心过度,起了幻听。

正准备撑着木板站直身子。

脑子里又冒出一个声音。

这回不是机械音。

是一个变声期刚过的少年音。

吐字清晰,语调散漫,带着三分看戏的慵懒。

“差不多得了,老头子这演技放后世能拿奥斯卡了。”

“把人累死了在这干嚎,活脱脱的鳄鱼眼泪。”

“这流程到底还要走多久?”

“早知道当皇孙这么累,刚才就不该出门。”

“赶紧结束让我回去睡觉吧,今晚还得研究研究那门龟息功怎么运转更省力。”

老朱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抓着棺木的手猛地收紧。

咔嚓一声。

右手食指的指甲齐根断裂,鲜血涌了出来。

他不觉得疼。

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后脑勺。

谁?

谁在说话!

这声音大逆不道!

居然敢在太子的灵堂上咒骂君王!

而且这声音离得非常近,就像是直接趴在他耳垂边嘟囔。

连那股子漫不经心的叹气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老朱缓缓挺直了腰板。

他甚至连最心爱的标儿的棺材都不扶了。

他猛地转过头。

那双布满血丝、熬红了的眼睛,像饿狼一样扫向大殿下方。

广场上的哭声瞬间小了下去。

百官被这突如其来的暴虐眼神吓住。

纷纷把头死死磕在青砖上,撅着屁股,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奉天殿外,只剩下风吹动白幡的猎猎声。

老朱没有看那群文武百官。

声音太近了,就在几步开外。

他直接盯住了殿前跪成两排的皇孙。

最前面的朱允炆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肩膀一抽一抽的,满脸都是泪水和血污,看着可怜到了顶点。

但老朱一眼就排除了他。

声音不对。

朱允炆的声音偏软,带着点书生气。

而脑子里那个声音,透着股对皇权毫不在乎的混账劲儿。

老朱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挨个从皇孙们的头顶上刮过去。

不是老三。

不是老四。

一个个看过去,全都在发抖,全都在真真假假地抹眼泪。

老朱咬着后槽牙,腮帮子的肌肉鼓了起来。

他的目光穿透前面那几排哭得死去活来的人影。

越过一层层粗糙的白色麻布。

穿过摇曳不定的烛光。

最终。

老朱的视线停住了。

他死死钉在了队伍的最末尾。

一个光线昏暗的角落里。

那里跪着个单薄的身影。

那人正低着头,用麻布袖子捂着脸。

肩膀一耸一耸的,看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悲伤。

但老朱眼尖地发现,那人的另一只手,正悄悄抠着腰间打成死结的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