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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明:皇孙苟着修仙,老朱麻了 > 第49章 名声彻底炸了,想低调怎么就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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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名声彻底炸了,想低调怎么就这么难?

“太孙千岁!龙王千岁!”

这八个字在天坛广场上空撞来撞去。

声浪比头顶滚过的闷雷还要响。

震得祭坛边缘那几个青铜香炉直打晃。

炉盖里的纸灰混着雨水,变成黑泥,顺着铜纹往下流。

朱璟站在祭坛正中间的灵气护罩里。

一滴雨都没沾上。

他抬起右手,用食指骨节用力顶了顶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真疼。

这帮人喊得嗓子都破音了,也不嫌喇耳朵。

他皱着眉,看着台阶下面那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官员们在泥水里磕头如捣蒜。

齐泰的绯红朝服上全是黑泥,两边脸颊肿得发亮,还扯着嗓子嚎。

城外的难民更是疯了。

有人把头埋在水坑里,喝了两口泥水,爬起来接着磕。

这哪是拜太孙。

这分明是把他当成了龙王庙里的泥胎神像。

“龙王转世?”

朱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腹诽声在护罩里闷响。

“这帮古人的脑补能力,不去写话本真是屈才了。”

“我就是画了张破符,这就成龙王了?”

“要是我哪天不高兴,顺手搓个火球出来。”

“你们不得把我当祝融供起来?”

大雨足足下了两个时辰。

雨势才慢慢见小。

干裂的黄土地吸饱了水。

护城河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窜,重新没过了河堤边上的干枯芦苇根。

中原的这场大旱,算是被这张黄纸彻底浇灭了。

回宫的车辇上。

空气里带着股雨后特有的土腥味和草木清香。

朱璟盘腿坐在宽大的马车车厢里。

车板很硬,垫着两床锦缎褥子。

他扯过一个明黄色的引枕,垫在后腰上。

两条腿随意地交叠着。

车窗帘子被风吹起一角。

外头的街道上全都是人。

大雨刚停,应天府的百姓全跑出来了。

街道两边的店铺二楼,窗户开得大大的。

有人拿着铜盆,有人拿着梆子。

对着马车经过的方向,拼命敲打。

“龙王爷保佑!”

“太孙殿下万岁!”

欢呼声顺着车窗缝隙往里钻。

朱璟烦躁地扯了扯四爪蟒袍的硬领子。

只觉得这领子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本来以为,天坛离城里远,这事也就当官的知道。

结果消息传得比瘟疫还快。

这才半天功夫,整个应天府就炸锅了。

他甚至透过车窗,看到街边有个木匠铺。

铺子门口已经摆出了两个刚削出轮廓的木雕。

那木雕穿着四爪蟒袍,手里还拿着张纸。

一个老头正点着香,对着那半成品木雕磕头。

木雕下面还铺着一块红布,写着“龙王生祠”四个歪扭七八的墨字。

“这下完犊子了。”

朱璟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力道不小,拍得额头通红。

“想低调当个废物,怎么就这么难?”

他在车厢里换了个姿势。

单手撑着下巴,苦着脸。

“我就是嫌那帮老神棍要烧死活人,怕晚上做噩梦。”

“顺手扔张符。”

“怎么就成龙王了?”

“名声太响了。”

朱璟咬了咬大拇指的指甲,心里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这下真被架在火上烤了。”

“以老头子那铁公鸡拔毛、压榨劳动力的脾气。”

“这事他绝对能利用到极致。”

“大明这么大,哪年没有个旱灾水灾的。”

“今年中原旱,明年指不定江南涝。”

“以后全国哪不下雨。”

“老头子不得把我拴在马车上,到处去拉雷求雨?”

“我成什么了?”

“大明朝行走的降雨机?”

“别人修仙,是在洞天福地里吸日月精华。”

“我修仙,是天天跟在旱灾屁股后面到处跑。”

“起得比鸡早,干得比牛多。”

“还得天天应付这帮动不动就磕头的狂热信徒。”

“这咸鱼生活,算是彻底过不下去了。”

车辇外头。

老朱没坐马车。

他骑着一匹高大的枣红马,走在车辇的右前方。

身上的明黄龙袍湿得透透的,贴在干瘦却硬挺的身板上。

雨水顺着他花白的胡须往下滴。

老朱没打伞。

也没让太监上来伺候。

他就这么骑在马上。

听着车厢里传出来的这一连串叫苦连天的腹诽。

老朱两边的腮帮子紧紧绷着。

嘴角却疯狂地上扬。

快咧到耳根子了。

降雨机?

这词新鲜。

老朱在心里细细咂摸着。

大孙抱怨归抱怨,但这能呼风唤雨的本事,那是实打实的。

老朱腰板挺得笔直。

像一杆刚打磨出鞘的长枪。

他这辈子打下大明江山,腰杆从来没这么硬过。

哪怕是当年在鄱阳湖跟陈友谅决战,他心里也有过打鼓的时候。

可现在。

大明有这么一尊活神仙坐镇。

还有什么灾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老朱拉着缰绳的手,紧紧一攥。

粗糙的皮手套摩擦着麻绳,发出微弱的吱嘎声。

他在马上转过头。

看着那辆慢吞吞跟在后面的豪华车辇。

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狂喜。

跑?

这大明江山的死局你都破了,你还想往哪跑。

你要嫌累。

咱就在后宫给你修个最大的修仙园子。

只要大明遇到过不去的坎,你出来露一手就行。

别说当降雨机。

就是天塌了,你也得给咱顶回去!

车队在震天的欢呼声中。

慢悠悠地拐过两条长街。

终于来到了午门前的白玉石桥上。

雨后的空气很清新。

午门的朱红城墙在雨水冲刷后,红得刺眼。

车辇刚压上石桥的桥面。

车轮在湿滑的石板上发出咕噜噜的响声。

朱璟在车里刚准备闭上眼,补个觉。

呜——!

一声凄厉的牛角号声。

毫无征兆地从城南的方向撕裂了空气。

声音尖锐、高亢。

带着一股子浓烈的血腥气和十万火急的惨烈。

惊得拉车的两匹白马猛地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长嘶。

朱璟在车厢里没坐稳。

身子猛地往前一栽。

脑袋差点撞在前面的木板上。

他一把扶住车窗边缘,稳住身形。

“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他掀开车帘,探出半个脑袋。

城南的青石板街道上。

水洼还没干。

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

一队重甲骑兵,踩着水洼狂奔而来。

马蹄砸在积水里。

泥水飞溅起一丈多高,砸在街道两边的商铺门板上,啪啪作响。

这队骑兵大约有二三十人。

身上穿着漆黑的札甲,甲片上满是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领头的,是一个只穿着粗布短褐的信使。

他死死趴在马背上。

手里高高举着一面沾血的杏黄旗。

这是八百里加急的标志。

大明京城有严令。

无故纵马,斩立决。

但这队骑兵完全无视了刚解除不久的宵禁令。

马鞭在半空抽出响亮的音爆。

战马的口鼻喷出大团的白气,显然已经跑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老朱骑在马上。

看到那面沾血的杏黄旗。

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两道白眉死死拧在一起。

他一把勒住缰绳,枣红马不安地在原地打转。

信使冲到午门广场前。

战马前蹄一软,哀鸣一声,重重栽倒在湿滑的石板上。

信使被巨大的惯性甩了出去。

在地上滚了七八圈。

粗布短褐在石板上磨得破烂不堪,后背擦出一大片血肉模糊的伤口。

他根本顾不上疼。

连滚带爬地爬起来。

推开上前阻拦的御林军。

踉踉跄跄地冲向老朱的马前。

扑通。

信使双膝砸在水坑里。

手里死死攥着那面杏黄旗,嗓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皇上!”

信使的喉咙里咕噜噜冒着血泡。

“大同……大同急报!”

“鞑靼十万铁骑……”

“已经破了居庸关!”

“兵围北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