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结束时,已经快一点了。
李怀德和周维民站起身,跟刘局长、王政委、张副局长、陈所长一一握手道别。
刘局长握着周维民的手,用力摇了摇,语气郑重:“周维民同志,今天招待不周,多包涵。五一之后,我等你的好消息。”
周维民连忙应道:“刘局长放心,我一定办到。”
陈所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维民,局里的事,你多费心。”
周维民点点头,笑道:“陈所放心。”
一行人出了食堂,走到区公安局门口。
司机已经把车开过来了,李怀德和周维民上了伏尔加,何处长和吴科长上了后面的吉普。
车子缓缓驶出院门,往轧钢厂的方向开去。
车上,李怀德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口气,看着周维民,眼里满是赞许,低声道:“维民,你今天处理得很好。”
“答应他们,但拖到五一之后,既给了面子,又不影响厂里的任务。”
“这帮人得罪不起,也不能得罪,你把握得恰到好处。”
周维民笑了笑,说:“厂长,我也是这么想的。区公安局的关系,以后用得上。”
“但厂里的任务第一,不能本末倒置。”
李怀德点点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回到轧钢厂,已经快一点半了。
周维民回到采购科,大办公室里空荡荡的,采购员们都还没回来,只有林会计趴在桌上打盹。
他进了里间自己的办公室,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在办公桌后坐下,泡了杯茶,点了一支烟,慢慢抽着。
他翻看着桌上的文件,心里却想着晚上的事——还要请后勤处的同僚们吃饭,不能马虎。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办公桌上,暖洋洋的。
周维民看了下手表,已经两点半了。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穿上,整了整衣领,出了办公室。
下楼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骑到附近一条僻静角落,左右看看无人,停下车。
他心念微动,从空间里取出准备好的食材——两只野鸡,两只野兔,两条鲤鱼,四斤羊肉,六斤猪肉,四斤狍子肉,两斤鸡蛋,三斤韭菜,四斤菠菜,四斤小青菜。
跟昨晚宴请厂领导的相比,就差了最稀少的甲鱼。虽然空间里还有,但最起码也要体现出跟昨晚的差别出来,这样才不会被个别领导说闲话。
多出来的两斤猪肉也正好做个硬菜,凑成八荤两素,十个菜。
他又取出一箱西凤酒,放进车后的篮筐里。一切妥当,他骑上车,往第三食堂赶去。
到了食堂后院,就看见何雨柱正蹲在台阶上抽烟,旁边站着后厨的几个帮工和他的两个徒弟,胖子和马华,几个人正有说有笑。
看见周维民骑车过来,何雨柱眼睛一亮,连忙站起身迎了上来,咧嘴笑道:“维民,来了?”
他转头冲身后喊了一嗓子,“胖子、马华,过来帮忙!”
两个徒弟应声跑过来,把篮筐里的食材一样样拎下来。
何雨柱看着那些野鸡、野兔、鲤鱼和肉,眼睛都亮了,啧啧两声:“好家伙!维民,你这手笔,比昨晚也不差多少啊!”
周维民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一支给何雨柱和他两个徒弟,自己也点上一支,笑道:“柱子哥,晚上就辛苦你了。”
“今晚请后勤处的同僚们吃饭,都是自己人,肯定也不能太寒酸了。”
何雨柱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有我何雨柱在,保准让他们吃得满意!”
他转身吩咐两个徒弟,“把东西送到厨房,先收拾好。野鸡野兔褪毛,鲤鱼刮鳞,肉切好备用。”
两个徒弟应了一声,拎着东西快步往厨房走去。
何雨柱又对那几个帮工说:“你们也别闲着,去帮忙打打下手。”
帮工们纷纷应了,各自忙活去了。
周维民搬着那箱西凤酒,和何雨柱一起往张主任办公室走去。
张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报纸,看见周维民进来,连忙站起身迎了上来,脸上堆满笑,语气热情:“周科长,您来了?东西都送过来了?”
周维民把酒箱放在地上,笑道:“张主任,都送到后厨了。晚上两桌,八荤两素,跟昨天差不多,就是少了甲鱼。您多费心。”
张主任摆摆手,连声道:“不费心不费心,周科长您太客气了。”
周维民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一支过去,笑着说道:“张主任,晚上你可要多喝两杯,一起热闹热闹,这两天给你添麻烦了。”
张主任一听,眼睛一亮,搓了搓手,笑道:“哎呀,周科长,这怎么好意思?我就是一个管食堂的……”
周维民打断他,笑道:“张主任,您就别客气了。您帮了我这么多忙,这顿饭您必须来。”
张主任连连点头,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声道:“好,好,那我就不推辞了。谢谢周科长!”
周维民又叮嘱了几句,便告辞出了食堂。他骑上车,回了采购科。
推门进去,大办公室里热闹了起来。下乡的采购员们都回来了,三三两两地坐着聊天。
刘建业正站在大办公室中间,跟李建国说着什么。
看见周维民进来,众人纷纷站起身打招呼。
“科长回来了!”李建国第一个开口,脸上带着笑。
周维民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挨个散了一圈,自己也点上一支。
他吸了口烟,弹了弹烟灰,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随意却透着几分关切:“大家这两天有没有收获?都说说。”
李建国第一个举手,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科长,我这两天跑了南边三个公社,收上来两只野兔,一只野鸡,还有十来斤山货。”
“虽然不多,但总算没空手。”
刘解放跟着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科长,我跑了西边,就收了几斤干蘑菇,别的啥也没有。现在山里的猎物是真不好找了。”
张建军摇摇头,叹了口气:“我去了北边,转了两天,连根兔子毛都没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