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维民笑道:“刘科长,您太客气了。正好,这个星期六晚上我请客,您要是有空,也过来喝一杯?订好饭店我告诉您。”
刘科长满口答应:“有空有空!周科长请客,我一定到!”
挂了电话,两人又聊了几句,周维民便起身出了办公室,刚带上门,办公室里的电话又响了。
王科长接起来,说了两句,急忙打开门,看见周维民还站在门口没走,笑着喊他:“维民,别走,还是找你的!交道口派出所的陈所长!”
周维民折回去,接过听筒。
陈所长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维民,我刚看见报纸,才知道你去市里领奖了!全市先进工作者,好样的!咱们交道口出去的干部,有出息!”
周维民笑着道谢,又邀请道:“陈所,星期六晚上我请客,您要是有空,一定过来喝一杯。到时候我把地址告诉您。”陈所长爽快地答应了。
挂了电话,王科长靠在椅背上,打趣道:“维民,我看你中午就坐在我这里别走了,后面肯定还有电话过来,省得你来回跑了。”
“你这人缘,可真不错,这么多单位的领导都主动打电话来祝贺。”
周维民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香烟,递了一支给王科长,自己也点上一支,坐下来,一边抽烟一边聊天。
两人等了大约一刻钟,电话没再响,周维民才起身回了自己办公室。
中午十一点左右,王科长又过来喊他:“维民,电话,交道口供销社的何科长。”周维民快步走过去,拿起听筒。
何科长的声音带着几分歉意:“维民,不好意思啊,上午出去了一趟,刚回到办公室,就看见今天的报纸上竟然有你!祝贺你,获此殊荣!”
“对了,我是在李主任办公室给你打电话呢,李主任要跟你说两句话。”
电话那头传来李主任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维民啊,恭喜恭喜!全市先进工作者,咱们交道口供销社也沾光!”
“老何刚才一看见报纸,就跑我这儿来给你宣传了,我就让他给你打电话了。”
周维民连忙道谢,又热情地邀请:“李主任,何叔,正好这个星期六晚上我请客,您二位要是有空,一定过来喝一杯。”
“今天好几个朋友打电话来恭喜我,都敲我竹杠让我请客,您二位也来一起热闹热闹!”
李主任哈哈大笑:“好!维民请客,我一定到!老何,你也别推辞,一起去!”何科长在旁边连声答应。
挂了电话,周维民长长地舒了口气,两人又聊了几句,他便起身回了自己办公室。
中午,在小食堂吃过午饭后,周维民骑车离开了轧钢厂,往南锣鼓巷赶去。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街上行人不多,他蹬着车,二十分钟后拐进了南锣鼓巷。
刚进前院,阎埠贵就从西厢房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堆着笑,小眼睛亮晶晶的,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缸子。
他拦在周维民车前,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维民回来了?上午我在学校看了今天的报纸!头版头条,大合影!”
“我一眼就看见你了,第三排,左边数第八个,站得笔直!
我们学校好几个老师都围过来看,都说咱们院出了个大人物!”
“还问我说你们院的周维民是什么来头,怎么这么厉害!”
周维民停好车,笑道:“三大爷,您眼神真好。那您看见了,我这买的报纸就不用给您了吧?”
阎埠贵连忙摆手,急道:“那怎么行!报纸是报纸,我看是看了,可总得留一份在家吧?万一哪天来了客人,也好拿出来显摆显摆。”
他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周维民,“维民,你买了不少吧?给我一份,我拿回去挂墙上。”
周维民笑了笑,从篮筐里又拿出一份报纸递给他。
阎埠贵双手接过,像捧宝贝似的,小心翼翼地展开看了看,又叠好,夹在腋下,连声道谢,心满意足地回了西厢房。
周维民推着车来到东厢房门口,停好车,掀帘子进屋。
屋里暖意融融,母亲李素芹正坐在缝纫机前做活,奶奶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手里捻着佛珠,眯着眼睛打盹。听见动静,母亲抬起头,看见是他,连忙放下手里的活。
“维民回来了?吃饭了没有?”母亲问。
周维民在桌边坐下,把手里的五份报纸,放在桌上,笑道:“吃过了,妈。您看看,今天的报纸。头版头条,大合影,我在上面呢。”
母亲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拿起一份报纸,低头仔细看起来。
奶奶也睁开眼,凑过来,浑浊的眼睛盯着报纸,虽然她不认识字,但那张大合影她看得清楚。
“在哪儿呢?我大孙子在哪儿呢?”奶奶急切地问。
母亲指着照片上第三排的位置,说:“妈,您看,在这儿呢。维民站在第三排,左边数第八个。”
奶奶凑近了看,浑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认出来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笑得合不拢嘴:“看见了看见了!我孙子站得真直,比旁边人都精神!”
她拉着周维民的手,眼眶有些发红,“好,好,我孙子有出息了。”
母亲看着照片,眼眶也有些发热,声音有些发哽:“维民,你可是给咱们家争光了。你爸看见,还不知道多高兴呢。”
周维民笑着拍拍奶奶的手,又对母亲说:“妈,这五份报纸您留着。等晚上院里邻居下班后,要是过来要报纸,您就给他们一份。”
“家里留一份就行,我晚上在厂里有应酬,李主任安排的,回来要晚点,你们别等我吃饭。”
剩下的报纸被他收进了空间,他打算拿去给苏晚晴、苗秀儿、陈雪茹她们看看,让她们也高兴高兴。
母亲点点头,小心地把报纸叠好,放进柜子里,又叮嘱道:“少喝点酒,早点回来。”
周维民应了一声,又陪母亲和奶奶聊了一会儿,便起身出了门。
骑车出了南锣鼓巷,往大栅栏的方向赶去。
二十分钟后,到了雪茹绸缎铺门口。停好车,他拿出一份报纸,夹在腋下,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