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维民拿起筷子,夹起一片薄薄的羊肉,在滚汤里涮了几下,肉片变色,立刻夹出来,放进奶奶碗里。
“奶奶,您先尝尝。”
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夹起肉片,蘸了蘸调好的麻酱小料,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连连点头:“嫩!香!好吃!”
周维民又给父母、哥嫂各夹了一筷子,招呼道:“都吃,别客气,肉多着呢。”
一家人动起筷子,羊肉鲜嫩,鹿肉更有嚼劲,蘸着芝麻酱、韭菜花、腐乳汁调的小料,咸鲜适口,香气四溢。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一边吃一边聊着家长里短。
周晓芬吃得小嘴油光光的,还一个劲地往锅里下肉。周维华和周晓芸也不甘示弱,筷子使得飞快。
周传福喝着酒,看着儿女们吃得高兴,脸上满是欣慰。
李素芹边吃边叮嘱:“慢点吃,别烫着。肉多着呢,管够。”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十斤羊肉加五斤鹿肉,被一家人扫荡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得差不多了。
饭后,李素芹和李晓玉收拾碗筷,周维国帮着把铜锅拿到厨房刷洗。
收拾停当,一家人又坐在桌边喝了会儿茶,聊着天。
周传福抽着烟,感慨道:“这涮羊肉,可真香。比炖的、炒的都好吃。”
周维民笑道:“爸,喜欢吃咱就常吃。等过些日子我再弄点羊肉回来,咱再涮。”
奶奶在一旁笑呵呵地说:“好,好,我大孙子有本事,咱家以后想啥时候吃就啥时候吃。”
又聊了一会儿,看看时间不早了,周维民便带着弟弟妹妹们回后院休息去了。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办公室,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周维民处理完手头几份文件,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九点半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往后勤处李怀德的办公室走去。
来到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抬头看见是他,脸上露出笑容:“维民来了?坐。”
周维民在沙发上坐下,接过李怀德递来的烟,点上。
李怀德也点了一支,靠在椅背上,笑着问:“怎么,那批野猪肉的钱还没拿呢吧?”
周维民点点头,笑道:“主任,我就是为这事来的。昨天忙,没顾上。”
李怀德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后,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走回来递给周维民。
“四百斤,三块钱一斤,一共一千二百块。你点点。”
周维民接过信封,也没打开,直接揣进怀里,笑道:“主任办事,我还能不放心?”
李怀德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道:“维民,这批肉的事,你办得漂亮。张部长那边,可是记着你的好呢。”
周维民谦虚道:“都是主任领导有方。没有您支持,这事也办不成。”
李怀德摆摆手,笑道:“行了,咱俩就别互相吹捧了。回去忙吧,有事我再找你。”
周维民应了一声,起身告辞。
下午,三点左右,周维民处理完工作后,骑车离开了轧钢厂,往大栅栏方向赶去。
半路上,他心念微动,从空间里取出准备好的东西。
五斤鸡蛋,用干草仔细垫着,装在一个小竹篮里。
三斤野猪肉,肥瘦相间,用油纸包裹着。
二十分钟后,他来到了绸缎铺门口。
停好车,他拎着篮子,推门进去。
店里很安静,只有一个顾客在柜台前挑布料,老师傅正拿着尺子量布。看见周维民进来,老师傅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朝里间努了努嘴。
周维民会意,拎着篮子直接往里间走去。
掀开门帘,里面没有人。他正想开口喊,里间的门帘又被掀开了,陈雪茹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棉袄,头发还是那样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脸上略施脂粉,比昨天气色好了些。
看见周维民,她眼睛一亮,脸上瞬间绽开笑容。
“周科长!您来了!” 她快步迎上来,目光落在他手里拎着的篮子上,眼神里满是期待和激动。
周维民把篮子放在八仙桌上,掀开盖着的旧布,露出里面的鸡蛋和猪肉。
“陈经理,这是你要的东西。五斤鸡蛋,三斤野猪肉,你看看。”
陈雪茹看着那满满一篮子的鸡蛋,还有那块肥瘦相间的野猪肉,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些圆滚滚的鸡蛋,又摸了摸那块肉,抬起头,看着周维民,声音有些发颤:
“周科长,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周维民摆摆手,笑道:“别这么说。咱们现在是朋友了,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陈雪茹用力点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然后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布袋,从里面数出钱来。
“周科长,五斤鸡蛋,三块钱一斤,一共十五块。三斤野猪肉,六块钱一斤,一共十八块。总共三十三块,您点点。”
周维民接过钱,也没数,直接揣进口袋,笑道:“不用点,信得过你。”
陈雪茹看着他这爽快的样子,心里又是一暖。
她拉着周维民在桌边坐下,又去泡了一壶茶,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这才在他对面坐下。
“周科长,您喝茶。” 她把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那双丹凤眼看着他,眼里满是感激,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情愫。
周维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点点头:“好茶。”
陈雪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妩媚,又有几分真心的欢喜。
“周科长,感激的话我就不说了,都记在心里了。”
她看着他,认真地说,“以后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周维民放下茶杯,看着她,笑道:“陈经理,不用太客气。我看你一个人也不容易,能帮一点是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