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六章：第三战：法律战
心魔溃散的第二天清晨，阳光照进指挥中心的窗户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
那条短信的来源还没查清楚，心魔卫星虽然失去了攻击能力，但仍然悬浮在大气层外。更重要的是，根据顾临渊传来的情报，血海界的先遣部队已经在月球背面建立了前进基地。
“他们要在三天内发动血祭。”顾临渊的视频通话背景是他奶茶店的招牌，“血海界的特点是不跟你讲道理，他们只认实力。但他们的弱点也很明显——极度依赖血液资源。只要能切断他们的血源供应，他们就只能撤退。”
“怎么切断？”陈局长问。
“血海界的血祭需要特定的仪式场地，通常选在水源地附近。他们会在水中投放血引，然后在血引扩散到一定程度后激活阵法，将所有接触到被污染水源的生物的精血抽离。”
“听起来像某种生化武器。”小李皱着眉头说。
“本质上就是生化武器。”顾临渊点头，“但他们用的是灵力驱动，而不是化学制剂。所以常规的水质净化手段对它无效。”
“那什么手段有效？”
顾临渊沉默了一会儿：“说实话，在幽冥界的时候，我们对血海界的做法也没什么好办法。唯一的应对方式是——在他们发动血祭之前，先把他们的先锋部队干掉。”
“我们有能力干掉他们吗？”我问。
“如果苏晓全力出手，加上我的配合，应该可以。”顾临渊说，“但问题是，血海界的先锋部队至少有三个血池长老坐镇。每个长老的实力都相当于元婴后期修士。苏晓现在的修为只恢复到金丹巅峰，我一个人也打不过三个元婴后期的联手。”
“那就是打不过了。”苏晓直言不讳。
“正面打不过。”顾临渊纠正道，“但我们可以迂回。”
“怎么迂回？”
“血海界的修士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们的血祭仪式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否则会遭到严重的反噬。我们可以故意让他们开始仪式，然后在关键时刻打断它。”
“风险太大了。”陈局长摇头，“万一我们没能及时打断，血祭就会成功。那可是成千上万条人命。”
会议室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深突然开口：“为什么不试试法律途径？”
所有人都看向他。
“法律途径？”陈局长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要跟一群杀人不眨眼的魔修讲法律？”
“为什么不行？”林深摊开手，“血海界入侵地球，本质上是一种跨国——不对，跨界的侵略行为。而根据高维文明联盟的《星际文明接触法》，任何未经被接触文明同意的武力介入，都属于一级违法行为。”
“血海界会遵守高维法律？”
“他们可以不遵守。”林深笑了笑，“但只要我们把官司打到高维法庭，法庭就可以下达禁令。血海界如果无视禁令继续行动，就会被视为对整个高维文明联盟的挑衅。到时候，不用我们自己动手，联盟的执法队就会替我们清理门户。”
“听起来不错。”我说，“但有两个问题。第一，我们怎么把血海界告上法庭？第二，法庭就算下了禁令，血海界会当回事吗？”
“第一个问题我来解决。”林深说，“我虽然只是个研究生，但在高维文明联盟的法律体系里，研究生是可以作为诉讼代理人的。我可以代表地球提起紧急诉讼。”
“第二个问题呢？”
“第二个问题……”林深停顿了一下，“需要一点小小的证据支持。”
“什么证据？”
“血海界入侵地球的直接证据。”林深说，“最好是他们在月球背面建立基地的影像资料，以及他们准备发动血祭的计划文件。如果能拿到这些，法庭就可以签发临时禁令，冻结他们在这一区域的所有军事行动。”
“影像资料好办。”小李说，“我们可以用卫星拍月球背面。”
“但计划文件呢？”苏晓问，“谁会随身带着作战计划到处跑？”
“血海界的修士会。”顾临渊突然说，“血海界的传统是，每次出征前，主帅都要写一份详细的‘血祭献词’，上面记载了仪式的具体步骤和时间表。这份献词会被主帅随身携带，直到仪式开始前才会被焚毁。”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偷到这份献词……”
“就能作为证据提交给法庭。”林深接话道。
“偷东西这种事……”陈局长摸了摸下巴，“我们局里倒是有一支特勤队，但让他们去月球背面执行潜入任务，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不需要人去。”小李说，“我们可以用无人机。”
“血海界的修士对灵气波动非常敏感。”顾临渊提醒道，“普通的无人机会被他们发现。”
“那就用不带灵气的东西。”小李打开笔记本电脑，“我有一个朋友在航天科工集团工作，他们最近刚研制了一款微型侦察机器人，全机械结构，没有任何电子元件，靠弹簧发条驱动。别说灵气波动了，连电磁信号都不会产生。”
“靠发条驱动的机器人？能飞到月球？”
“不需要飞到月球。”小李调出一张示意图，“我们可以先把机器人送到近地轨道，然后用电磁弹射的方式把它抛向月球。它在月球表面着陆后，利用发条动力移动到血海界基地附近，拍摄证据。”
“需要多长时间？”
“从发射到返回数据，大概需要四十个小时。”
“太久了。”我说，“顾临渊说他们三天内就要发动血祭。四十个小时虽然来得及，但万一中途出什么岔子……”
“那就同时准备两套方案。”陈局长拍板，“小李负责发射侦察机器人，争取拿到血祭献词。与此同时，苏晓和顾临渊做好战斗准备，一旦法律途径走不通，我们就硬碰硬。”
会议结束后，各自分头行动。
我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查阅林深发给我的《星际文明接触法》全文。这份法律文件长达三千多页，涵盖了从文明等级认定到战争罪行审判的方方面面。
我跳过那些晦涩的术语，直接找到了关于“紧急禁令”的条款——
“第二百三十七条：当某一文明面临来自其他文明的即时武力威胁时，可向高维文明联盟法庭申请紧急禁令。申请人需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威胁的存在。法庭应在收到申请后二十四小时内作出裁决。”
二十四小时。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能在明天这个时候之前提交证据，法庭就能在血海界发动血祭之前下达禁令。
我把这个信息告诉了林深。
“足够了。”林深说，“我已经起草好了诉讼申请书，现在就差证据了。小李那边的机器人什么时候能发射？”
“他说最快今晚八点。”
“那就等。”
晚上七点五十分，我和小李来到了城郊的一个隐蔽发射场。
说是发射场，其实就是一座废弃的工厂改造的。厂房的屋顶被掀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电磁弹射装置。
“这是我朋友的私人项目。”小李一边调试设备一边解释，“航天科工不批准他的设计方案，他就自己偷偷搞了个试验场。”
“不会被发现吗？”
“放心，这个发射场的电磁信号经过了特殊屏蔽。就算被发现了，也只会被当成是一次普通的流星观测活动。”
八点整，发射倒计时开始。
那只发条机器人被装在一个特制的胶囊里，固定在电磁弹射装置的发射槽上。它看起来就像一颗普通的金属球，直径大约三十厘米，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标识。
“三、二、一，发射！”
一声闷响，胶囊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夜空中。
小李盯着屏幕上的轨迹图：“第一阶段成功。预计十二小时后抵达月球轨道，二十小时后着陆，二十二小时后开始侦察，四十小时后返回数据。”
“希望来得及。”
我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是林深打来的。
“林晚，出事了。”他的声音很急促，“我刚才收到了高维法庭的通知——血海界那边，抢先一步提起了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