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这天一早,悠扬的钟声在群山之间回荡。
转眼之间,便到了青元宗为洛渊和陆轩举办筑基大典的日子。
此刻!
青元宗主殿的巨大广场上,一切都已布置妥当。
红色的灵幡在风中飘动,地上铺着地毯。
广场两侧摆满了一个个席位,远处还有几艘巨大的飞舟悬浮在半空,飞舟上也搭载着各峰前来观礼的弟子。
各峰长老、内门弟子、各殿执事都陆续入座。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来自附属修真家族的代表。
比如陆家、秦家,还有王家都在其中,足有数百人。
毕竟,两位弟子同时筑基,又同时晋升真传。
这种事情在青元宗百年内可都不多见,是近年来少有的盛事。
一处偏殿之中,洛渊换上了真传弟子的袍服,月白色的长袍,袖子上绣着宗门的徽章。
另一边陆轩也换好衣服走了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微微点头,并没有因为之前的比试留下什么不快。
反而多了几分不打不相识的交情,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又是几声钟声传来,广场上顿时安静。
有弟子前来通知洛渊和陆轩,随后两人并肩走出,沿着红毯朝着广场的方向走去。
霎时间,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他们身上。
人群之中,秦玉瑶站在内门弟子的区域。
她今日穿着一袭紫色长裙,长发披散,在人群中也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
秦玉瑶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洛渊,看着他一步步往前走去,心中既欣喜又自豪。
她脑海中不禁浮现当初在灵田里初次相遇时的情景……
那时洛渊被王倩抽了一皮鞭,背后皮开肉绽,她一时动了恻隐之心,给了他一枚疗伤丹药。
没想到两人却因此结缘。
而在观众席的后排,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正伸长了脖子往前看。
谭平穿着一袭锦缎长袍,肚子圆滚滚的,在一众修士之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格外扎眼。
他左右的修士最差也是炼气后期,甚至不远处还有几个筑基期的长老,让他大气都不敢出。
谭平心中苦笑:“我一个炼气三层坐在这里,实在是折磨。”
他握了握拳头,手心全都是汗。
谭平自问,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高阶修士。
不过看到洛渊一步步往前走去时,心中也渐渐镇定了下来。
等两人走到近前。
高台之上,青元宗宗主云逸风站起身来,他一袭青色长袍,面容儒雅,下颚留了长须。
他的目光环顾一圈,声音不大却清晰:“今有弟子洛渊、陆轩两人晋升真传,乃宗门之幸。”
云逸风看向洛渊道:“洛渊,你从杂役晋升真传,苦修不易。望你接下来能初心不改,道途长青。”
洛渊心中一凛,躬身道:“弟子不敢忘记宗门栽培。”
云逸风点了点头,又看向一旁的陆轩:“陆轩,你剑道天赋出众,筑基之后当再接再厉。”
陆轩躬身参拜:“弟子谨记。”
宗主说完之后,绝峰长老上前一步,沉声道:“真传弟子乃是宗门未来的栋梁,望你们戒骄戒躁,精进不辍。”
两人又是躬身:“谨遵长老教诲。”
接下来,洛渊和陆轩又是向宗主以及各大长老行礼。
整个过程庄重,又有些繁琐。
好在提前有人告知,倒也不会出错。
等各种繁琐的礼节结束之后,便是宴席,众人开怀畅饮,好不热闹。
洛渊对此倒是没有过多参加,而且他发现陆轩也一样,似乎对这些也不怎么在意。
所以宴席环节,作为主角的两人却早早溜了。
…………
小渊峰。
谭平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看着眼前的一切,东张西望,啧啧称奇。
“这就是你的新洞府吗?当真气派。”
洛渊点了点头,看着他都快要流口水的模样,也觉得有些好笑,说道:“也是才刚清理出来,还空着呢,没来得及搬过来。”
小渊峰前几天就已经彻底改造完毕。
周执事已经提前告知洛渊,可以随时搬进来了。
但因为这几天需要准备一些典礼上的事情,洛渊也还没有正式住进来,想着等典礼之后再慢慢去做。
再怎么急也不急这几天。
两人来到一旁的大殿坐下,洛渊取出灵茶,亲自泡了一壶给这位故友倒上一杯。
谭平端起茶杯浅尝一口,一脸陶醉:“还是灵茶好啊。”
他这些年在世俗之中,靠着陈家的帮助,赚了不少金银财宝,各种山珍海味也吃过不少,但还真没喝过这么好的茶。
当然,这根本就没法比。
世俗之中,再珍贵的东西,在修士眼里不值一提。
洛渊笑了笑说道:“等你回去的时候带些回去。”
谭平眼神一亮:“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说着又想到了什么,从行囊里取出专门准备的两坛酒,往桌上一放,说道:“尝尝这个,这可是我亲自酿的。”
说着打开酒坛,一股浓郁的酒香弥漫而出,倒了两大碗。
洛渊喝了一碗,说道:“不错,是好酒!”
谭平咧嘴笑了笑,也端起碗喝了起来。
殿中不时传来两人大笑的声音。
不知不觉又到了夜晚。
谭平又是一碗酒水下肚,脸色涨红,已经有了五六分醉意。
他说话也没有了一开始时的拘束,声音带着酒意道:“想当年咱们在杂役期的时候,累得要死,一个月也就那几块灵石、几斤灵米,当时我就想,什么时候能在山上住一晚?”
“嘿嘿,清风小院我在下山前已经住过了,没想到今天还能在这宗门灵脉核心的洞府畅快喝酒。”
谭平说着,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带着笑意:“值了,也不枉我当年在这里当了几年杂役。”
洛渊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也是回忆起当年的种种往事。
他没有醉,酒再烈,对一个筑基修士来说也没什么影响。
夜色渐渐深沉,两人就坐在这殿中喝着酒,诉说当年,直到谭平趴在桌子上呼噜噜地睡了过去。
洛渊这才把他搬到客房中睡下。
他回到自己的卧室中,心情又何尝不是有些感慨?
洛渊看着远处的月色,竹林沙沙作响。
他在清风小院住了六七个年头了,如今又开始了在小渊峰的生活。
“谭平有了可爱的小女儿,我也将开启一段新的修行。”
“都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