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锋一边使用着维修箱修理着北冥号，一边看着外面的战况。
天空里的飞龙少了一大截。
剩下那些不再像刚才那样抱团冲锋，而是散开来，围着舰队的阵型外围盘旋绕圈，时不时俯冲下来喷出一个火球就跑。
这种打法，155毫米舰炮基本够不着了。
炮塔转动的速度跟不上飞龙灵活的飞行轨迹，炮弹打出去十发有九发落空。
机枪成了主力。
林锋看着一艘战舰侧舷的双联发机枪塔上，两条火舌交叉扫过去，一只正俯冲的飞龙被打得鳞甲崩飞，半边翅膀撕烂，歪歪斜斜地往下栽。
又一只飞龙从北冥号左翼下方掠过，尾巴几乎擦着吊舱的栏杆。
北冥号左舷的机枪调转枪口，一串弹链追着它的脊背打过去，打在鳞片上蹦出火星子，那飞龙吃痛，猛地拉升高度，钻进了头顶的灰云里，没再出来。
林锋扫了一眼整个空域。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四五只飞龙被击中坠落，剩下的也都在收缩活动范围，不敢像刚才那样肆无忌惮地扑上来了。
他正准备查看维修后的北冥号的状态栏时，左手上的系统界面忽然闪了一下，弹出一个通讯请求框。
框体边框是铜黄色，中间印着一个斧头形状的徽标，下方一行小字跳动着：
【122战斧营 — 请求接入通讯频道】
林锋一愣。
他点了接通。
你好。
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嗓子沙哑，像是喊了太久。
我是122战斧营的营长，铁牙。
目前咱俩一起守这个区域。
我们就在你的正下方。
林锋听到正下方三个字，脚步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脸贴近观察窗，低头朝地面看去。
这一看，他拳头攥紧了。
地面上的仗比天上打得凶多了。
防线上火光不断，爆炸声连成一片，即便隔着几千米的高空，那种密集的枪声和喊杀声也隐约传了上来。
防线外侧，黑压压的生物像潮水一样涌上去。
那些是狗形的生物，它们成群结队地扑向防线，前排倒下后排立刻踩着尸体顶上来。
狗群之间还夹杂着蛇形生物的影子。
那些蛇形生物，它们不像狗形生物那样正面冲击，而是从侧翼迂回，试图钻过防线的缝隙。
林锋数了一下，光他视野范围内的，少说也有好几百只。
而防线上的火力明显不够用。
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地面上的狗形生物和蛇形生物太多了，数量还在增加。
我这边弹药消耗很大，已经快撑不住了。
他顿了一下。
一旦我这道防线被突破，任务区域的地面防守就全完了， 你的任务会直接宣告失败。
林锋没有接话。
他想问的东西很多。
这颗星球到底怎么回事？
外域入侵是什么？
铁牙他们在这守了多久？
这些生物为什么会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但他看了一眼地面上那道防线被冲击得摇摇欲坠的样子，把这些问题全咽了回去。
没工夫问了。
收到。林锋开口道，声音很平，我会降低整个舰队的高度，给你炮火支援。
铁牙那边沉默了两秒。
十分感谢。
又停了一下。
你有什么疑问，等打完我再跟你说。
说完，通讯断开了。
林锋收回视线，命令道： 所有战舰注意，天空中的飞龙已经只剩下几十只，翻不起浪了。
现在改变作战目标。
他停顿了一下。
所有战舰，开始下降高度。
下降到距离地面一千米左右。
155毫米主炮和75毫米副炮进入对地射击模式，目标——地面上的狗形生物和蛇形生物。
执行延伸式火力攻击，从防线前沿开始打，一路往后推，把它们的冲锋势头给我打散。
所有机枪继续负责空中残余飞龙的绞杀。
立刻执行。
命令下达的瞬间，北冥号的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整艘旗舰的舰首微微下压，气囊在气流中微微颤动，缓缓向下方倾斜。
其余七艘战舰紧随其后，阵型从水平展开变为梯次下降，八艘飞艇排成两列纵队，朝着地面的高度稳稳沉下去。
林锋站在观察窗前，看着地面越来越近。
二千米。
一千五百米。
一千二百米。
一千米。
北冥号侧舷的155毫米舰炮率先开火。
一发炮弹，率先砸进了地面防线上方一百米处、正在疯狂冲锋的狗形生物群里。
轰！
火光和碎石混合着残肢断臂腾起十几米高，冲击波把周围的狗形生物掀翻了一大片，地面被炸出一个直径四五米的弹坑，坑底还在冒烟。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
其余战舰的主炮也跟着响了。
一时间，八艘飞艇从空中向下倾泻火力，155毫米和75毫米炮弹接连不断地砸落，地面上的爆炸此起彼伏，火光连成一片，浓烟滚滚升腾。
那些疯狂冲锋的狗形生物群被炮弹炸得血肉横飞，前排的直接被撕碎，后排的被气浪掀飞出去，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一整条冲锋线在炮火覆盖下硬生生被犁了一遍。
炮火没有停。
延伸射击。
弹着点开始从防线前沿向后推移，一路炸过去，把那些还在集结准备冲上来的后续狗群也卷了进去。
地面上的危机立刻缓解了大半。
防线上，铁牙的士兵们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林锋没有去听那些欢呼。
他转头看了一眼天空。
飞龙只剩下十几只了，零零散散地盘旋在舰队外围，既不敢靠近也不敢离开。
时间不长，天空中就再也看不见一只飞龙的身影了。
林锋看了一眼系统界面角落里的倒计时。
22:47:16。
还有二十多个小时任务才能结束。
但紧挨着倒计时下方，又多了一行红色小字：
【下一波攻击预计30分钟后抵达。请做好战斗准备。】
三十分钟。
林锋立刻下达新命令。
所有战舰，立刻进入维修和武器保养状态。
机枪弹链全部更换，火炮清膛检查，气囊损伤全面修复。
三十分钟之内必须完成。
舰队里忙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