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们这里，怎么对待新来的？像我们这样，偶然闯进来的人？”
灰爪笑了笑道：“规矩很简单。遵守城里的规矩，可以用带来的物资或者晶核，换取在城里居住的资格。也可以单独生活。前提是，别惹事。当然，”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如果有人想破坏规矩，或者对城里的人动手……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对了，你们这儿有图纸吗？我们可以用物资和你们换。”周凯将话题转移了道。
“图纸？”灰爪毛茸茸的耳朵动了动，他看了看大厅里的其他种族代表，又转回头看周凯，“图纸有倒是有，但不知道你们有什么物资。”
周凯没有立刻回答，他需要知道对方能提供什么，也需要知道自己的老大需要什么。
“我需要和老大联系一下，你们也商量商量，你们想要什么物资。”
灰爪和坐在周围的兽人、鳞片生物交换了几个眼神，最后点了点头。
“行。”他站起身，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我们商量一下。”他招呼了另外几个明显是头领模样的家伙，走到了大厅角落，围在一起，低声交谈起来，不时朝周凯这边瞥一眼。
周凯也没闲着。他点开了系统界面，迅速联系上了林锋。
“锋哥，是我，周凯。”
“情况怎么样？”林锋的声音传来，背景里有隐约的引擎声和人声。
“这里叫腹中城，是建在巨兽体内一座悬浮岛上的一处聚居地。”周凯快速汇报，“主要是各种种族的幸存者，狼人、兽人、地精什么的，领头的叫灰爪。他们在这里很久了，靠清理岛上刷新的物资箱和丧尸怪物生活，在交易所里用晶核换需要物资生活。”
“图纸？他们有图纸吗？”林锋直接问道。
“有。他们攒了一些图纸，好像还有更多，但有一些在交易所换物资了。”周凯回答，“他们想用图纸换物资，让我问问我们能出什么。”
“图纸……”林锋沉吟了片刻。
“你告诉他们，我们可提供的物资清单如下：机枪、通用弹药、香烟、罐装啤酒、压缩饼干、棉质毛巾、粗制茶叶、钢制工具套装……”林锋一口气报了二十多种物品，涵盖了武器、食物、日用品、药品和工具。
“清单发你系统界面了。你根据情况和他们谈，底线我稍后告诉你。”
“明白。”周凯结束了通话，将林锋发来的清单仔细看了一遍，心里有了底。
过了大约十分钟，灰爪那边似乎也商量完了。
他走回火坑旁坐下，其他几个代表也各回各位，但目光都聚焦在周凯身上。
“你们老大怎么说？”灰爪问，幽绿的眼睛盯着周凯。
“物资我们有一些。”周凯不疾不徐地说道，“种类不少。包括机枪、香烟、啤酒、木材、茶叶……还有其他一些东西。”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灰爪和其他代表的反应。
他注意到，当“机枪”和“啤酒”这两个词出现时，有几个兽人明显吞咽了一下口水。
灰爪的尾巴尖不易察觉地抖动了一下。
“把图纸拿出来吧。”他对他身后的一个狼人吩咐道。
那狼人点头，转身快步离开大厅。
很快，几个狼人抬着一个巨大的、表面坑坑洼洼的金属箱子走了进来，箱子落地时发出沉重的闷响。
他们打开箱盖，里面堆放着数十卷颜色各异、材质不同的图纸，有的用兽皮，有的用泛黄的纸张，甚至还有刻在薄金属片上的。
“这些是我们这些年攒下来的。”灰爪指了指箱子，“当然，还有很多，但都在交易所换成了生存必需品。这些是剩下的，还没有交换掉的。”
周凯站起身，走到箱子旁，拿起一卷图纸展开。
触感粗糙，上面绘制着复杂的线条和符号，他看不懂，但这不重要。
他迅速用系统界面将每一张图纸的详细信息——标题、简要描述、可能需要的材料和等级——扫描并发送给了林锋。
林锋那边，他和苏沐晴、赵亮、陈浩等人正在北冥号的观察室里，快速浏览着周凯传来的图纸信息。
“这个‘合金装甲’对我们战舰的局部加固有用。”赵亮说道。
“还有这个‘155毫米炮弹图纸’，可太有用了。”陈浩补充道。
林锋快速筛选着，结合舰队当前的需求和未来的发展方向，最终选定了十几张图纸。
他将清单发回给周凯。
“老大选了这些。”周凯将选中的图纸一一挑出来，整齐地放在一边，对灰爪说，“开个价吧。”
灰爪没有立刻说话。
他示意其他几个代表上前，大家围拢过来，仔细查看周凯挑出来的图纸，不时低声交换意见，有时甚至会争论几句。
周凯耐心地等待着，观察着他们的表情和肢体语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火坑里的燃料噼啪作响，大厅里弥漫着越来越明显的紧张和算计的气氛。
十几分钟后，讨论声渐渐平息。
灰爪代表众人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们需要：重机枪三十挺，配套通用弹药五万发；香烟五百盒；罐装啤酒两千瓶；标准木材两千单位；粗制茶叶五百盒；棉质毛巾一千条；钢制工具套装两百套……”他一口气报出了长长的物资清单，每一样都对应着林锋提供的清单上的物品，数量惊人。
周凯把拟定的报价单传给了林锋，林锋扫了一眼，当即开口：“报价太离谱了。最多只给清单总价的六成，剩下的尺度你自己随机应变。”
周凯心中有数，转向灰爪，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叹了口气：“你这价码……真是把我们的家底当无限了。”他手指点了点那长长的清单，“机枪三十挺？弹药五万发？我们不是开兵工厂的。香烟啤酒你要开杂货铺吗？”